第214章 宫闱暗流生(2/2)
李鼎虢上前禀道:启禀皇上,金翊卫右卫刘苗在磬凼山剿阙觞门余孽未归,故而是左部王元前往朱雀门。
景宗听完,心中恼火,他斜睨了一眼李鼎虢,冷冷道:朕当年撤殿前司,募各地精锐,以增广勇,设左右都卫各辖兵力三万,下辖二十个营,如今你是来告诉朕,朕养了一班废物,收拾些前朝余孽都要这么久?
李鼎虢惶恐下跪,皇上,臣并无此意,只是据实以报。
景宗身子微微前倾,不怒而威,看似讥讽,却足以让李鼎虢额上沁出汗珠,朕看来养的不是废物,是给别人养的狗,到底是不附己啊!对吗,李丞相?
李鼎虢知景宗是暗示自己曾与王元所说的刘仲卿案,原来自己当时给刘仲卿定罪的话已被景宗知晓,这么多年景宗竟是一切如常,不动声色,原来君臣早有隔阂,果然伴君如伴虎,只是他不知罢了。李鼎虢不敢有一丝慌乱,略一思索,上前道:皇上,臣对皇上是忠心耿耿可昭日月,从未结党营私,自为相以来,唯破格提拔一人。昔日曾有一读书人唤做赵时槐,仿造微臣笔迹修书于扶苏刺史秦龠,说臣许了他官职,特来上任。秦龠不信,却也在文字上查不出任何错漏,便将信送至臣处,说明事由。臣观之笔迹着实于臣无异,想臣的笔迹鲜少流于民间,后亲问于他,原来他竟不过是只看过一次臣题于文庙上的《劝勤贴》,便模仿的以假乱真。正好望城县令升调,臣便让他补了这缺,有人不解问于臣,臣解释道:敢模仿臣笔迹必非常人,有勇也;面对臣时应答如流,有智也;纵有小错,无伤大雅。景泰十七年洪灾,望城县山水暴发,冲淹田亩,崩塌房宇,赵时槐死于堤坝决堤,此后臣再未举荐一人。
景宗听完,斜靠于龙椅上,眯起双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鼎虢,他自是明白李鼎虢说这故事的意思,继续敲打道:起来吧,朕自是知道你的忠心,这些年来你也未做朋比为奸之事,那个赵时槐为县令数年期间,望城县夜不闭户,百姓安乐,赋税交的还比以往都多,也是你知人善任。只是今日东城王府之事,候正司没个动静,偏偏金翊卫得清闲吗?
李鼎虢心下明白,只是暗想,候正司和金翊卫虽是各自为政,如今候正司仍为太后马首是瞻,而金翊卫早在科举案后君臣离心,不过靠着一口气吊着,确是不可同日而语,不是不明其中利害,只是苦于国库空虚,无力再建一支禁军取代金翊卫。而此次左卫王元不奉君命,擅自前往,已然引起景宗不满。
皇上,臣以为,值此边关危急之时,北胡盖天王之子浑仕琅潜居公主府至今,未明情况之前,臣请调步军营与臣一同前往探明原委。
景宗颔首准奏,舒展双袖,正襟危坐,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冷冽,康闾,去御膳房挑选条鲻鱼让李丞相带回家去,让你夫人尝尝鲜。
这番敲打让李鼎虢后背沁出冷汗,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听着景宗意思是不想深究,忙恭敬谢恩。
李鼎虢迈出宫门那刻不由长舒一口气,对陪同入宫的李玉超道:回去告诉夫人,这些日子不准出门半步,净添乱,有些嘴不能卖,有些富不能炫,皇上这疑心一起,怕是难消了。
李玉超惊道:奴才已按相爷吩咐将数尾大青鱼送去了南炤王府,如何皇上还是知道了。
自南渡后,那鲻鱼乃是贡品,敬顺王妃都是太后赏赐才能一年吃上几回,请夫人吃上一口,那是对我李家的看重。她不知感恩,竟说我们府里的鲻鱼个更大,更新鲜,还要送几尾给敬顺王妃食用,这是要将我这脑袋送到铡刀下啊。就是我让你将青鱼换鲻鱼送去了南炤王府,能遮掩得了南炤王,却欺瞒不了皇上,这段时间府里一应拜帖都回了,让那些门生别上门,都消停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