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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谁说贼旗不能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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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城北孤儿院檐下,那口破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嗡然一声,竟离檐半寸,剧烈地颤抖起来!

“当!”

不知是谁家,下意识地敲响了手中的铁器。

仿佛一个信号。

“当!当!当!当当当当!”

顷刻间,铁锄、铁犁、菜刀、锅碗瓢盆……城中所有的铁器,都在这一刻,与那面“共鸣鼓”达到了同一个频率!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直冲云霄!

无数百姓从屋中奔出,或手持农具,或高举炊具,自发地向着南门汇聚,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狂热的火焰!

那使者瞬间面如金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这恐怖的共鸣中错了位,双腿一软,踉跄后退,几乎瘫倒在地。

他身后的马匹更是哀鸣一声,口鼻溢血,轰然倒毙。

直到此刻,吕布冰冷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我叛魏?”吕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满城金铁交鸣之声,“可魏廷,何时给过我‘臣’的身份?除了猜忌与算计,还给过我什么?”

“你说我谋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可我吕布,从未领过你曹家一文俸禄!我麾下将士的粮饷,是我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挣来的!我的子民,是我从乱世中救下的!与你何干!”

他猛然向前一步,手中的鸣渊画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抽出,戟尖稳稳地停在了那使者的喉前半寸之处。

戟尖的寒气,让那使者浑身僵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带来的,不是什么狗屁诏书。”吕布盯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是杀人的刀。今日,我吕布,便替许都城外那三百忠魂,替简雍先生,收了这第一笔利息!”

话音落下,他收回画戟,头也不回。

“文远!”

“末将在!”

张辽早已按捺不住,闻声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溅了那份“魏廷特谕”一地。

“将此獠头颅,高悬南门!暴晒三日!”

“将这份伪诏,当众焚烧!其灰烬,尽数混入北狱‘忠魂碑’的泥料之中!我要让后世儿郎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魏廷’!”

吕布的命令,冷酷而决绝。

在全城军民的注视下,那份象征着“天恩”的伪诏被付之一炬,化为一捧肮脏的灰烬。

几乎在同一时间,司马孚早已准备好的另一条密报,通过不同渠道,再次撒向了中原腹地:“夏侯霸私通江东孙策,欲效仿韩信故事,割据淮南,今遣使安西,实为构陷吕将军,清除异己!”

一石激起千层浪!

消息传出,中原震动!

原本还在观望的豫州七个郡县,几乎在三天之内,联名上表安西,措辞恳切:“愿奉安西侯将令,不认许都伪廷诏!”

更有无数收到檄文的流民,感念吕布为麾下家眷复仇之举,竟自发组织起来,以农具为兵,铁器为甲,号称“铁衣队”,日夜在安西城外巡逻,誓死守卫这座为他们发声的城池!

贼旗?伪诏?

在绝对的民心与强硬的手段面前,这一切定义,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夜半,葭萌关的急信再次送抵。

信是霍笃的心腹带来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向朗先生已被刘璋软禁,罪名是‘私通外敌,动摇国本’。但那份‘三分天下’之议,却已在成都街头巷尾贴满。刘备并未下令严惩张贴者,仅仅是命人清除,实为默许。”

貂蝉接过密信,看完后发出一声轻叹,她走到吕布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袍,轻声道:“连蜀主也开始怕了。他既怕夫君你不成事,白费了他的投资;更怕夫君你真的成了事,成为他新的心腹大患。”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城楼的垛口边,望向南门方向那颗高悬的、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的头颅,许久,才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貂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用‘忠奸’二字来压我。”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冰冷的城砖上。

“我的旗,就是正旗。”

远处,那口在白日里震慑敌胆的破锅,此刻静静地垂落着,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一夜的血与雷鸣过后,安西城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晴空。

空气中,肃杀之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又滚烫的期盼。

第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时,城头的斥候,再次吹响了号角。

这一次,号声不再尖锐急促,而是变得悠长、肃穆。

因为他看到,在地平线的尽头,正有数支车队,在众多骑士的护卫下,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向着安西城汇聚而来。

他们不带兵器,却高举着各家郡望的旗幡。

仿佛一夜之间,这片浸透了鲜血与屈辱的土地,成了整个中原的焦点。

风暴已经过去,但真正的浪潮,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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