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我吕布,不做三姓家奴 > 第187章 典礼前夜的静默

第187章 典礼前夜的静默(2/2)

目录

他的心神仿佛与膝上的画戟融为一体,化作无形的涟漪,瞬间笼罩了整座许都城。

城中每一件兵器,每一寸金属,都在向他传递着信息。

东华门,一千名虎卫精锐的心跳在加速,他们的长刀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杀意与紧张交织。

西掖门,八百校刀手的刀鞘在夜风中频繁震动,那是反复检查武器、手掌握紧刀柄的迹象。

贾诩的太尉府,数名死士的匕首淬着剧毒,气息冰冷而死寂,等待着黎明的命令。

然而……当他的感知掠过北宫的仓廪方向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波动传来。

那里,驻扎着一群因伤退役的屯田老卒。

他们的兵器,早已不是锋利的刀枪,而是用来开垦荒地的铁锄、犁头。

可就是这些钝拙的农具,在吕布的感知中,竟散发着一股温热而坚韧的频率,甚至隐隐与他此刻平稳的呼吸达成了同步。

那是土地的气息,是耕耘的执着,是守护家园最朴素的愿望。

吕布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人心……终究是不会骗人的。”

同一时刻,虎卫军候庞延接到了贾诩发来的最终密令。

密令只有一句话:“明日,若吕布佩铃入仪门,即刻以‘佩戴妖物,触犯宫禁’为由喝止!若其不从,虎卫八方合围,格杀勿论!”

佩铃犯禁?

庞延握着刀柄的手,汗水一层层地渗出。

他脑海中,昨日校场那股逆转战局的无形威压,此刻竟清晰无比。

那枚绝不发声的铜铃,那一个个偷偷摹写“清议遗书”的百姓身影,那一群在城隍庙前铸下“直言钟”的儒生……一幕幕画面,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忽然扭头,问向身边的副手,声音干涩:“你说,我们……我们虎卫军,保护的究竟是魏王社稷,还是某些人的恐惧?”

副手一脸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庞延仰头,望向被乌云彻底吞噬的夜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我怕的,不是他吕奉先会不会造反……”

“我怕的是,我从一开始,就站错了边。”

长街尽头,工曹掾杨俊已换上一身崭新的朝服,静静立于紧闭的宫门之外。

他怀中,揣着那份被他修改了整整十遍的奏章,上面不仅有七十三士的名录,更有他自己用血写下的按语。

他决定,要在明日万众瞩目的晋爵大典上,当众呈递这份名录,哪怕会因此身首异处。

他的遗书已经交给了家人:“吾非为温侯一人鸣冤,乃为天下后世敢于直言者,留一线生机!”

就在他心怀死志,静待黎明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递来一份刚刚拓印、墨迹未干的图纸。

杨俊接过,借着远处巡逻队灯笼的微光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图上所绘,正是董遇那份被遗失的《魏宫仪注》改动页,旁边还用朱笔清晰标注出了“正对御座”、“间距缩窄三尺”的致命陷阱!

刹那间,杨俊浑身冰凉。

他终于看清了这场滔天风暴的核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权力之争,也不是简单的构陷忠良。

这是一场在礼法的伪装下,精心设计的“合法诛杀”!

子时将尽,安西侯府的庭院中,吕布并未安寝。

他召来了貂蝉一手建立、如今已遍布许都的暗线头目,冷静地传下三道命令:

“其一,命驻扎合肥的旧部,挑选百户家底清白、受过恩惠的屯田民夫,即刻携带灯烛香火,连夜赶赴许都南郊,公开祭拜七十三士之冤魂。记住,要哭,哭得全城都能听见。”

“其二,飞马传令镇守关中的高顺,令西凉铁骑全军佯动,做出兵发函谷、东进勤王之势。动静要大,要让司隶校尉的探马,在天亮之前,将消息传回许都!”

“其三,派最快的马,将这一匣子干稻穗,送至颍川辛氏府上。附上便笺,写:春种虽迟,秋收可期。”

三道命令,一道诉诸民心,一道施以兵威,一道联络士族盟友。

这是他对所有支持者的回应,更是对未来棋局的惊天布局。

做完这一切,吕布独自一人立于庭院中央,仰望浓云蔽月的天空。

腰间那枚无铭之铃,在猎猎作响的夜风中轻轻摆动,依旧死寂无声。

遥远的宫墙之内,最高耸的观星台上,贾诩一身黑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手持调动虎卫的令符,眼神冰冷而疯狂,静静等待着黎明的第一声鼓响。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这最后的黑暗中,许都城内,万家灯火虽已熄灭,却有无数人并未入眠。

他们默默地,用笔,用炭,甚至用指尖蘸着水,在窗纸上、门板上、在孩童安睡的枕边,写下那句在城中悄然流传的八个字——

言出于公,非我所控。

一场没有呐喊的呐喊,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这座沉睡的都城之下,汇聚成一股足以颠覆一切的洪流。

没有人知道,当第一缕朝阳刺破黑暗,照亮那巍峨的铜雀台时,究竟是谁,会先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