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插队知青-59(1/2)
2025 年霜降,扬岭的晨雾还未散尽,柏羽农业科技展览馆前已响起喧天的锣鼓。83 岁的柏羽坐在轮椅上,被李阳推着穿过人群,身后 “柏羽路” 的青石板被晨光镀上暖色,路口的农机站顶上新挂的铜匾熠熠生辉 ——“柏羽农机站” 五个鎏金大字,是老支书李根生用布满老茧的手亲自题写的。
展览馆的玻璃穹顶下,15 米长的农耕文明浮雕墙正缓缓亮起。太行山的剪影里,青年柏羽弯腰丈量土地的身影与无人机播种的光影交错叠加,引得围观的中小学生发出阵阵惊叹。“这是用裸眼 3D 技术做的,能让孩子们看见四十年的变化。” 讲解员周玥轻触遥控,浮雕墙旁的展柜自动打开,露出一把缠着胶布的木犁。
“1974 年刚到扬岭时,全队就靠五把这样的木犁种地。” 柏羽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展厅,枯瘦的手指指向展柜,“耕地得靠牛拉,播种全凭经验,一场旱灾就可能颗粒无收。” 那年芒种,他跟着村民在田里抢种,看着老农因撒种不均蹲在田埂上抹泪,当晚就用硬纸板画出简易播种器草图,连夜找铁匠打磨零件。展柜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还留着当时的计算痕迹:“每穴 3 粒,行距 20 公分,可增产 15%”。
穿过 “手工农耕展区”,脚下的地面渐渐变成仿真田垄。1982 年的 “农机改造先进个人” 奖状旁,一台锈迹斑斑的播种机静静矗立,履带的沟壑里还嵌着扬岭的红泥土。“这是柏老师改的第三代播种机,1985 年推广时,全村人都来看新鲜。” 李根生拄着拐杖走过来,指着机器上的刻度盘说,“以前撒种靠手扬,现在转动这个盘,深浅疏密都准了,当年小麦亩产就翻了番。” 展柜里的旧照片记录下当时的场景:村民围着新机器欢呼,青年柏羽正给拖拉机手讲解操作技巧,身后是刚颁布的《关于鼓励农民购买农机的若干规定》文件复印件。
“1999 年是个坎儿。” 随着柏羽的话音,展区灯光转为冷色调,全息投影中浮现出实验室场景。那年农业科研体制改革,柏羽主动从县农科所回到扬岭,带着苏晓梅建起首个育种大棚。展柜里的培养皿标签记录着艰难历程:“2001 年,第 17 次杂交失败;2003 年,抗旱小麦初获成功”。墙上的时间轴与国家农业科技发展节点精准重合:2001 年《农业科技发展纲要》发布,2005 年国家农业科技创新中心成立,而柏羽培育的 “扬岭 1 号” 小麦,正是在这一年通过国家级审定。
拐角处的 “基因技术展区” 传来互动屏的提示音,几名学生正通过 VR 设备观察小麦基因片段。展柜中央的玻璃罩里,一株根系标本高达 80 厘米,标签上的文字格外醒目:“2010 年,柏羽团队利用分子标记技术培育的抗倒伏小麦,根系长度较传统品种增加 40%”。“当年跟袁隆平先生交流时,他说农业科技要‘顶天立地’。” 柏羽被推到互动屏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顶天是紧跟科技前沿,立地就是要让农民用得上、得实惠。” 一旁的荣誉墙上,除了国家科技进步奖证书,还有村民联名赠送的牌匾,上书 “麦田里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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