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可知，何为混沌？（2/2）

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眼：左眼猩红如血，右眼却是一片纯黑，瞳孔处不断有细小的触须状阴影伸缩。

“自我介绍一下。”

青年优雅躬身，“腐渊教团，第二始祖——‘葬灵’。”

柳仙儿紧握青莲剑，净世清辉已化作实质的屏障护在季玄天身前，语气冰冷：“第二始祖？

传说腐渊有九大始祖，皆为上古时追随‘腐化之源’堕落的古老存在，早已沉睡。

你是何时苏醒的？”

“苏醒？”

葬灵右眼中黑色触须伸缩，发出低笑，“本座从未沉睡，只是在等待……腐化重现天日的时机。”

他目光转向季玄天，猩红左眼映出混沌殿的倒影：“混沌帝，你以太极图镇疆域，炼幽骸，铸镇域柱，立警世碑……好威风，好手段。

只可惜——”

他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混杂了混沌气、幽蓝死寂与暗红腐化的三色能量：“你炼化吞星长老时，可曾察觉，他神魂最深处，已被我埋下了‘怨灵腐种’？”

季玄天目光平静：“原来如此。

那老鬼临死自爆，非是垂死挣扎。

而是你暗中催动，借其怨念与本源引爆。”

“聪明。”

葬灵鼓掌，指尖三色能量跳动，“混沌古井，连通混沌源海，乃玄星地脉核心。

寻常手段自然无法污染，但若污染之力本就源自井内，只是被星魂意志与你的道印暂时压制、陷入休眠呢？”

星魂女子虚影剧震：“不可能！

古井自上古至今，一直由我意志守护，怎会……”

“一直？”

葬灵右眼黑色触须猛地伸长，指向殿外南域那冲天而起的三色气柱，“若我说，早在上古末期，腐渊初代大祭司，便已在此井深处，埋下了第一枚‘腐源之种’呢？”

此话一出，殿内温度骤降。

柳仙儿脸色发白：“上古末期……那是‘诸神黄昏’之前，最为鼎盛的时代！”

“正是。”葬灵微笑，“那时也是一位混沌帝执掌混沌，威震诸天，我腐渊尚在暗处蛰伏。

初代大祭司以毕生修为献祭，将一枚腐源之种融入地脉，期待有朝一日，能借混沌古井之力，将腐化播撒向诸天万界。

可惜，之后玄晴之主神秘失踪，星辰衰落，古井沉寂，腐源之种也随之休眠，直至今日——”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那冲天的三色气柱：“借幽骸长老之怨魂为引，以我的‘葬灵’本源为薪，终于，唤醒了这枚沉睡百万年的种子！

混沌古井，从今日起，便是我腐渊重返星空的第一座腐化源泉！”

轰隆！！！

仿佛印证他的话，南域混沌古井喷出的三色气柱猛然膨胀，暗红腐化之力如同瘟疫般扩散，所过之处，灵气被污染，大地被侵蚀，连空间都开始变得粘腐朽。

更可怕的是，随着古井被污染，那遍布玄星三十七处灵源节点的深渊魔种，仿佛受到了主心骨的召唤，同时爆发。

北域雪魄莲根茎的暗灰纹路瞬间爬满整株灵植，纯净的寒气化作污浊的冰毒；西域金沙泉眼喷出腥臭的黑水；东域古符山谷的石刻符文扭曲成亵渎的咒文……

整个玄星的灵气循环，在短短几息内，开始朝着腐化的方向逆转！

“啊——”

星魂女子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形变得明灭不定。

她是玄星星魂意志的显化，星辰被污染，她首当其冲。

柳仙儿咬牙，净世莲台自脚下浮现，清辉大放，试图净化殿内弥漫的腐化气息，但那源自混沌古井的腐化之力层次极高，连她的净世之道都感到吃力。

唯有季玄天，依旧立于殿中，玄色帝袍无风自动，周身混沌气流转，将侵蚀而来的腐化之力尽数吞噬。

他看向葬灵，眼神深邃：“原来，你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混沌古井。

幽骸星域入侵，星灵吞噬者、虚空古族窥探，乃至千颅盟的报复，都只是幌子与铺垫。

你真正的杀招，是借幽骸长老之死，引爆上古埋下的腐源之种。”

“不错。”葬灵笑容灿烂，“混沌帝，你很强，强到让我都感到忌惮。

正面交锋，纵是我这具‘葬灵化身’，也未必能稳胜。

但腐渊之道，从来不是正面厮杀。我们在意的，是侵蚀、腐化、同化，是让这宇宙万物，都归于永恒的腐朽与堕落。”

他指向殿外那愈发汹涌的三色气柱：“看，玄星正在被腐化。

它的星魂会堕落，它的生灵会异变，它的法则会被扭曲。

最终，这颗曾孕育混沌的古老星辰，将成为我腐渊教团最强大的‘腐化堡垒’。

而你——”

葬灵右眼黑色触须疯狂舞动：“你与玄星气运相连，星辰腐化，你的混沌大道亦会受到污染！

届时，不用我等出手，你便会自毁道基，沦为腐化的傀儡！

季玄天，这场博弈，终究是我腐渊赢了！”

“赢？”

季玄天终于缓缓抬起眼帘。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葬灵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你以为，唤醒一枚百万年前的腐源之种，污染一口古井，便能撼动本帝的混沌疆域，扭曲本座的大道？”

季玄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你可知，何为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