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陶罐里的暖(1/2)
夜里起了点风,吹得窗棂吱呀响。浅?翻了个身,听见伯邑考轻手轻脚起来,往灶房去了。她悄悄跟出去,见他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他侧脸,把眉骨的轮廓描得很暖。
“醒了?”他回头,手里拿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闻着香味了?”红薯是傍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他说埋在灶膛余烬里烤,比蒸的更甜。
浅?剥开焦皮,热气裹着甜香扑满脸,咬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伯邑考在旁边笑,递过粗布帕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自己手里也捏着个,却没吃,只看着她,眼里的光比灶火还亮。
第二日天刚亮,伯邑考要去镇上赶集。浅?往他背篓里塞了包刚炒的南瓜子,是她昨夜守着灶火炒的,放了点盐,喷香。“给王掌柜尝尝,上次他说喜欢这味。”王掌柜是镇上布庄的老板,前几日送布来时,夸她绣的荷包别致。
他走后,浅?去园子里摘菜,看见篱笆上的牵牛花攀得老高,紫的、蓝的开了一串。她掐了两朵,别在鬓角,又摘了把嫩豆角,想着中午做豆角焖饭。刚进厨房,就见张婶挎着篮子进来:“浅?,看我给你带啥了?”篮子里是几个新蒸的槐花糕,“你伯小子昨儿送的竹椅真舒服,我家那口子坐了直说好。”
浅?留张婶喝了碗薄荷茶,两人坐在檐下说闲话。张婶看着院里的菜畦:“你俩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浅?低头笑,指尖绞着围裙带子——她想起昨儿他编竹篮时,特意在把手处缠了圈软布,说怕她提着重。
傍晚伯邑考回来,背篓里多了块湖蓝色的布。“王掌柜说这布做褂子好看,给你做件新的。”他又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是两小块胭脂,“铺子里最贵的那种,老板娘说抹上显气色。”浅?捏着胭脂盒,指尖发烫,他却挠着头躲开:“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去换……”
“喜欢。”她打断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夜里试新布时,伯邑考在旁边看着,忽然说:“等秋收了,就请李木匠来打个衣柜,把你的新衣裳都挂起来。”浅?摸着布面,软乎乎的,像他说话的语气。“再打个梳妆台,放你的胭脂水粉。”他又补充道,仿佛已经把往后的日子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叠好的新布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浅?忽然想起初见时,他背着竹篓从山上下来,裤脚沾着草籽,看见她就红了脸,把筐里最大的野苹果往她手里塞。那时哪想到,这双手会为她编竹篮、劈柴火、买胭脂,把寻常日子过成了藏满甜的蜜罐。
“睡吧。”伯邑考熄了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明天我去把东厢房的杂草除了,早做点准备总是好的。”
浅?在他怀里点头,闻着他身上的烟火气,觉得连梦都会是甜的。
东厢房的杂草刚除到一半,就见伯邑考蹲在墙角,手里捏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浅?凑过去看,原来是个衣柜的样子,柜门画得方方正正,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浅?的”三个字。
“李木匠说要先画个样子,不然做出来不合心意。”他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在“浅?的”那几个字上摩挲着,“你看这格子,上面放你的帕子,
正说着,就见张婶隔着篱笆喊:“伯小子,你家的鸡跑我院子里啄菜苗啦!”伯邑考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赶鸡,浅?看着他被鸡群追得团团转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等他终于把鸡赶进笼,裤脚沾了泥,头发也乱得像团草,却咧着嘴笑:“中午炖鸡汤给你补补,看你早上没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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