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竹篮里的甜溪水里的暖(2/2)
红豆汤煮得糯糯的,盛在粗瓷碗里,上面浮着层薄薄的糖霜。两人坐在灶台边,头挨着头喝,甜香混着柴火的气息,把小厨房填得满满当当。浅?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白天从货郎那换的竹哨,刻着简单的花纹。“吹一个听听。”她说。
伯邑考红着脸试了试,哨声不算清亮,却带着股憨直的劲儿,像他本人一样。浅?笑得直不起腰,他却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声短哨,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她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漫进灶房,落在竹篮的半成品上,落在盛着红豆汤的碗沿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伯邑考看着她,忽然说:“等收完秋,我带你去镇上看皮影戏吧,听说新来的戏班子,演《牛郎织女》最拿手。”
浅?点头,把脸埋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竹篾和阳光的味道。风车被她挂在灶房的墙上,叶片还在轻轻晃,像在数着这日子里,一点点攒起来的甜。
转天一早,浅?刚把晾晒的红豆干收进竹篮,就见伯邑考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地里的豆子该摘了,”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眼里闪着亮,“下午摘完豆,咱们去后山采野菊吧?你不是说想做菊花枕。”
浅?笑着应下,转身往灶房走:“我把红豆干炒了,装在你编的小竹篮里,采菊的时候当零嘴。”
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的,后山的野菊开得正盛,黄灿灿的一片铺在坡上。伯邑考背着大竹筐,浅?挎着小篮子,走走停停地摘。他总把开得最饱满的花往她手里塞,指尖碰着她的掌心,像有细电流窜过。
“你看这朵,”浅?举起一朵白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像不像你给我做的风车叶片?”
伯邑考凑近看,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支木簪,簪头刻着朵小小的野菊,刻痕不算精致,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前儿编竹篮剩的料子,瞎刻的,”他挠挠头,把木簪往她发间插,“配野菊,正好。”
发间多了点凉意,浅?抬手摸摸,木簪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她没说话,只是往他篮里多放了把刚摘的花,黄的白的堆在一起,像把星星装进了竹筐。
下山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伯邑考忽然停下,从筐里翻出个布包,打开是块油纸,里面裹着两个红豆馅的米糕。“镇上张婶给的,说谢我帮她修了竹筐,”他递过来,“还热着呢。”
米糕的甜混着野菊的香,在舌尖慢慢化开。浅?咬了口,看见他嘴角沾着点红豆沙,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的皮肤,两人都顿了顿。
“皮影戏的日子定了,”伯邑考的声音有点哑,“三日后的晚上,在镇东头的老戏台。”
浅?点头,把剩下的半块米糕塞给他:“到时候,我穿你娘给我做的那件蓝布衫吧。”
他看着她,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重重应了声:“好。”
风从山坡下吹上来,带着野菊的清苦和红豆的甜,把两人的脚步声,都揉成了软乎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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