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雪瞳兽惊魂（2/2）

陆九思刚要踩死幼蛊，雪窟外围的雪瞳兽突然变得狂躁，三只眼睛里的红光暴涨，不顾一切地朝着火光冲来。陈观棋赶紧将松油火把往前递，火苗燎到最前面那只雪瞳兽的皮毛，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跑。

可就在此时，冰棺里的女尸突然动了。

不是抽搐，是指尖缓缓蜷缩，像是在抓什么东西。紧接着，她的眼皮微微颤动，睫毛上的冰碴簌簌落下。陈观棋等人吓得连连后退，火把的光芒都在发抖——这女尸死了不知多少年，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

“咔——咔嚓——”

冰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带着股腐臭的气息。雾气落地后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冰面瞬间凝结出黑色的冰晶。三只没来得及躲闪的雪瞳兽被黑雾缠上，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三滩黑水，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黑雾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悬浮在冰棺上方。人形黑雾的胸口，隐约能看到一个凤形的印记，与陈观棋的凤纹佩产生共鸣。

女尸的眼睛彻底睁开了，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漆黑，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她缓缓坐起身，红衣在黑雾中猎猎作响，朝着陈观棋伸出手，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在说：

“……找……你……”

雪窟两侧的冰洞突然传来巨响，更多的雪瞳兽从里面窜出来，却不敢靠近黑雾，只是在远处嘶吼，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朝拜。

陈观棋握紧怀里的地脉玉，三块玉同时发烫，显然是感受到了极其浓郁的煞气。他看着冰棺中与母亲相似的女尸，还有那团带着凤形印记的黑雾，突然意识到——这雪窟根本不是雪瞳兽的巢穴，而是个祭坛，女尸是祭品，摄魂蛊是引信，而那团黑雾……才是真正的主人。

女尸的手越伸越近，指尖的黑气几乎要触到陈观棋的脸颊。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甜得发腻，像极了青风村老槐树下埋着的那坛毒酒。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凤纹佩突然亮起红光，与黑雾中的凤形印记撞在一起。女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液体流回冰棺。黑雾剧烈翻腾，像是被红光灼伤，渐渐缩回冰棺的裂缝里。

冰棺重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棺盖上的蛇符变得更加鲜红，像是吸饱了血。

雪瞳兽群突然安静下来，纷纷朝着冰棺的方向跪拜，然后转身钻进冰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窟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陆九思咽了口唾沫，指着冰棺：“这……这到底是啥玩意儿？比风尸邪乎多了！”

陈观棋没说话，只是盯着冰棺盖上的蛇符。那蛇符的纹路里，竟藏着个极小的“影”字——是千面鬼所在的蚀天教影组标记。

他突然想起千面鬼说过的话：“你娘的魂魄可比你好骗多了——她现在就在瑶池镜台，等着你去救呢。”

难道……这具与母亲相似的女尸，和千面鬼有关？和母亲的失踪有关？

雪窟深处传来流水声，比刚才更清晰了，还夹杂着隐约的歌声，像是个女子在哼唱着什么，曲调与母亲常唱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陈观棋握紧火把，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冰棺里的秘密只是开始，真正的惊魂，还在雪窟更深处等着他们。而那具红衣女尸最后伸出的手，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更像……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