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镜台前夜(1/2)
昆仑山脉的夜风裹着冰晶,抽在临时搭起的帐篷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陈观棋坐在篝火旁,手里捏着三块地枢玉,南玉的朱雀纹泛着暖红,西玉的白虎纹凝着冷白,北玉的玄武纹裹着冰蓝,三色光晕在掌心流转,映得他眼底一片复杂。
“可算赶上了。”帐篷帘被掀开,乌荔的魂魄裹着凤纹佩的红光飘进来,银镯虚影上还沾着几点黑色的蛊血,“冰族那边暂时稳住了,凌霜圣女的蚀心蛊怎么样?”
陆九思正往火堆里添干牦牛粪,火星子溅到他的破靴上,烫出个小洞:“托你的福,噬蛊虫啃掉了半只母蛊,暂时把煞气压下去了。不过那丫头说,明儿天亮前要是找不到雪莲,心脉就得被蛊虫蛀空。”他朝陈观棋努努嘴,“这家伙从下午就抱着这三块破玉发呆,跟中了邪似的。”
陈观棋没理会他的调侃,指尖拂过南玉的裂纹。就在刚才,他无意间将凤纹佩贴近玉面,玉佩的红光竟顺着裂纹渗了进去,玉中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像极了乌荔阿公生前的声音。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地脉玉,里面藏着守玉人的残魂!
“你们看。”他将南玉凑到篝火边,玉面的朱雀纹在火光中扭曲,隐约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苗寨的吊脚楼里,用银刀剖开蛊虫的肚子,手法与乌荔如出一辙,“是苗寨的先祖。”
白鹤龄凑近细看,突然轻呼一声:“西玉也有!”她拿起西玉,对着月光举起,玉中的白虎纹里,竟藏着个穿喇嘛袍的老者,正捧着经卷在雪域寺的金顶下诵经,念珠上的“地师亲传”四字清晰可见,“是雪域寺的前代主持!”
陆九思赶紧抢过北玉,翻来覆去地看,铜葫芦里的噬蛊虫突然躁动起来:“这破玉里有冰碴子在动!”他将玉贴在耳边,隐约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冰原上行走,“是冰族的人!”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将三块玉并排放在石头上,指尖同时按住玉面,体内的龙种之力顺着血脉涌入——南玉中传出苗语的咒语,西玉里飘出梵文的经文,北玉内响起冰族的古老歌谣,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组成了同一支曲调,正是师父常哼的那支无名小调!
“是地脉共鸣。”乌荔的红光剧烈闪烁,“阿公说过,四象地脉玉本是地脉先生用自身精血炼化,守玉人的魂魄与玉相融,其实是在守护地脉先生的残魂。”
陈观棋的指尖突然传来刺痛,南玉的裂纹中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落在篝火里,“滋”地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火苗中浮现出个穿青衫的道人,正将南玉递给个苗寨女子,女子的银镯与乌荔的一模一样——是师父!他在将地脉玉交给苗寨先祖!
“师父的残魂……也在里面。”陈观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终于明白,师父不是蚀天教的人,他是在用自己的魂魄滋养地脉玉,维系着四象封印。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不是风声,是某种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越来越近。陆九思瞬间抄起铜葫芦,白鹤龄拔出执法剑,乌荔的红光也绷紧了——这动静,像是有大型野兽在靠近。
陈观棋却按住了他们的手,目光投向帐篷帘:“进来吧。”
帘布被一只戴皮手套的手掀开,走进来个穿玄冰铠甲的冰族战士,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少女,正是凌霜。战士的铠甲上插着三支羽箭,箭头涂着黑色的毒液,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圣女说……必须亲手把这个交给陈先生。”
他从凌霜的怀里掏出个冰封的木盒,盒面刻着冰族的龙纹。陈观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半朵雪莲,花瓣上凝着层薄冰,冰下隐约能看到个极小的“婉”字——是母亲的笔迹!
“这是……昆仑雪莲?”陆九思眼睛都直了,“你从哪找到的?”
冰族战士刚要开口,突然捂住脖子,嘴角渗出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下去。他的后心插着支黑色的箭,箭羽上的蛇符正在发光——是蚀天教的人!
“不好!”白鹤龄冲到帐篷外,只见远处的雪坡上,无数黑影正朝着营地逼近,为首的独眼喇嘛举着骷髅念珠,念珠的孔洞里透出幽幽绿光,“是厉山君的余党!他们跟着我们找到了这里!”
陈观棋迅速将雪莲塞进凌霜嘴里,抱起她往帐篷深处退。乌荔的红光突然暴涨,银镯虚影化作无数银丝,在帐篷外织成密网:“是‘千尸蛊’!他们把冰族战士的尸体炼成了傀儡!”
陆九思打开铜葫芦,噬蛊虫如潮水般涌出,与黑影撞在一处。但那些傀儡根本不怕蛊虫,被啃掉半边身子还能往前冲,胸口的蛇符发出红光,将噬蛊虫的黑气尽数吸收。
“是地脉玉的气息!”陈观棋突然反应过来,将三块地脉玉高高举起,“他们在找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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