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厉山君余党(2/2)
她的魂魄飘到雪橇旁,红光里的脸带着少见的郑重:“我阿公说,蚀心蛊不仅蚀心,还能控魂。若凌霜圣女中途……你别犹豫。”
陈观棋的心猛地一沉,点了点头。
踏雪豹载着三人冲入夜色,身后的冰族村寨渐渐被黑雾吞没,只隐约传来乌荔指挥噬蛊虫的呐喊,和冰蚕锁冻结的脆响。凌霜靠在陈观棋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心口的暗红痕迹已经蔓延到锁骨,像条狰狞的蛇。
“撑住。”陈观棋摸出北地枢玉,贴在她的伤口处。玉面的玄武纹亮起蓝光,暗红痕迹竟暂时停下了蔓延,凌霜疼得闷哼一声,却清醒了几分。
“那独眼喇嘛……是厉山君的心腹,当年跟着他在雪域屠过寺。”凌霜的声音气若游丝,“他手里的骷髅念珠,是用三十七个高僧的头骨做的,能聚煞……”
陆九思突然勒住踏雪豹,指着前方的雪坡——那里插着面黑幡,幡下埋着个东西,露出半截玄铁锁链,锁链上缠着的,竟是玄枢阁执法堂的令牌!
“是冰组的令牌!”陈观棋翻身跳下雪橇,拔出令牌一看,背面刻着个“厉”字,“是厉山君的人!他们早就渗透进玄枢阁了!”
令牌的凹槽里嵌着张羊皮纸,画着昆仑的地形图,在瑶池镜台的位置打了个叉,旁边写着行小字:“龙种至,镜台开,心核出,四玉碎。”
“心核……果然是蚀天!”陈观棋的手指捏得令牌发颤,“他们要在镜台用四玉碎解心核的封印!”
凌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细小的蛊虫:“他们……他们不是要杀我……是要用我的血……引雪域的煞气……”
陈观棋这才明白,蚀心蛊不仅是毒,还是引子。凌霜是冰族圣女,血脉与雪域地脉相连,她的血能像磁石般吸引煞气,帮蚀天教在镜台布下聚煞阵。
雪坡后方突然传来马蹄声,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晃动,隐约能看到玄枢阁的服饰。陆九思立刻握紧铜葫芦:“是自己人还是……”
“是白鹤龄!”陈观棋认出了为首那匹雪马,正是白鹤龄的坐骑踏雪,“她怎么来了?”
白鹤龄策马冲到近前,脸上沾着血,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少年,少年的脖颈处纹着天机门的乌鸦图腾,却在锁骨处有个模糊的龙纹胎记。
“观棋!快带他走!”白鹤龄翻身下马,将少年推给陈观棋,“这是厉山君的儿子,叫厉小川!他知道蚀天教的老巢在哪!”
陈观棋接过少年的瞬间,少年突然睁开眼,瞳孔里爬满暗红的纹路,与凌霜心口的蚀心蛊痕迹一模一样!他张口咬向陈观棋的喉咙,嘴里竟爬满细小的蛊虫!
“是替身蛊!”白鹤龄脸色大变,抽出长剑劈向少年,“他被蚀心蛊控制了!”
少年的身体在剑光中炸开,化作团黑雾,黑雾里飘出张纸条,落在陈观棋手中——是用厉山君的笔迹写的:“昆仑镜台,你娘的魂魄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带四玉来换。”
陈观棋的心脏骤然停跳。厉山君没死?他还抓了母亲的魂魄?
凌霜突然指向雪坡上方,那里的黑雾不知何时聚集,凝成个巨大的骷髅头,正缓缓朝着昆仑方向移动:“是‘万煞幡’……他们在用冰族的镇煞珠驱动煞气……镜台的封印……要破了……”
踏雪豹突然焦躁地刨蹄子,冲着昆仑方向嘶鸣。陈观棋抬头望去,夜色深处,昆仑之巅的雪线竟泛起诡异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能等了。”他将厉小川的替身蛊残骸踢开,重新跳上雪橇,“九思,加鞭!”
踏雪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白鹤龄策马跟上,铜葫芦里的噬蛊虫还在不安地嘶鸣。陈观棋看着怀里气息渐弱的凌霜,又摸了摸胸口的地脉玉,只觉得这趟昆仑之行,比闯玄冰窟、探苗洞加起来还要凶险。
厉山君的余党、蚀天教的阴谋、母亲的魂魄、还有那神秘的厉小川……所有的线索都像缠在一起的蛊虫,最终指向昆仑镜台。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冰族村寨里,乌荔正站在祭坛上,看着被冰蚕锁困住的独眼喇嘛,对方突然诡异地笑了:“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你娘当年就是这么被我们骗的……”
乌荔的银镯突然剧烈震颤,红光中映出个模糊的人影,穿着苗寨的服饰,正将东地枢玉递给个穿青衫的道人——那道人,赫然是陈观棋的师父。
黑雾在村寨上空再次凝聚,这一次,竟化作了龙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