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血脉记忆(2/2)
她用桃木剑撬开冰层,露出块半透明的晶石,石中封存着二十年前的画面:婉娘抱着婴儿站在玄冰窟外,将东地枢玉交给一个冰族女子(正是凌霜的姑祖母),两人的手腕上都戴着银镯,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北玉就交给你了。”婉娘的声音透过晶石传来,“等孩子长大,让他带着四象地脉玉来昆仑,那时……或许就能让蚀天彻底归寂。”
冰族女子指着她怀里的婴儿:“龙种之力太盛,他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婉娘的笑容带着苦涩,“他爹把命都赌上了,我不能让他输……”
画面突然中断,留影石在冰中裂开,里面渗出黑色的煞气,与噬玉蛊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千面鬼!”陈观棋瞬间反应过来,“他当年不仅易容成师父,还偷听了娘和冰族的谈话!”
暗道出口传来喇嘛的狞笑:“地师的儿子,把地脉玉交出来!不然就让这些蛊虫把你娘的魂魄啃成碎片!”
陈观棋冲出出口的瞬间,冻土带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数以万计的噬玉蛊正在冰原上蠕动,组成一条黑色的河流,朝着他们涌来,为首的喇嘛举着骨笛,笛身上的蛇符正对着昆仑方向,显然是在借煞气定位昆仑镜!
“想动我娘,先过我这关!”陈观棋将北地枢玉与西地枢玉同时祭出,两玉在空中盘旋,蓝光与白光交织成巨大的四象阵,将噬玉蛊挡在阵外。
陆九思趁机放出噬蛊虫,两群蛊虫在阵前厮杀,黑色的蛊血溅在冰面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凌霜吹响骨笛,冻土带下突然钻出无数冰蚕,银白色的蚕丝将喇嘛的骨笛缠住,笛音戛然而止。
“不可能!”喇嘛看着自己的骨笛被蚕丝绞碎,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惊恐,“你怎么可能驱使冰蚕母蛊?”
“因为她是冰族圣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银面人骑着雪驼缓缓走出,手里举着块完整的凤纹佩,玉佩的红光与陈观棋怀里的地脉玉产生共鸣,“而我,是带他们去昆仑的人。”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银面人举着的凤纹佩,与他记忆中母亲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你到底是谁?”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四象阵的光芒越来越盛,“这半块佩为什么在你手里?”
银面人摘中泛着红:“因为我是你爹的师弟,也是……你娘的师兄。”他将凤纹佩抛过来,“这是婉娘当年留给我的,说等你能驱动四象阵了,就把它交给你。”
陈观棋接住玉佩,两半佩合璧的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在空中映出母亲最后的影像——她站在昆仑镜前,对着镜头轻声说:“观棋,别信任何人的话,包括你爹和你舅舅……昆仑镜里的,才是真正的蚀天。”
影像突然消失,凤纹佩的红光黯淡下去。冻土带的冰层开始炸裂,噬玉蛊组成的黑河突然转向,朝着银面人扑去!
“他在撒谎!”凌霜突然大喊,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银面人背后的阴影——那里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穿青衫,持桃木剑,正是昆仑镜中被黑袍人围攻的男子!
银面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风雪中扭曲:“婉娘还是这么聪明,连死后都要留一手。”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化,青衫取代了斗篷,面容渐渐变成了陈观棋记忆中师父的模样,“观棋,好久不见。”
师父?!
陈观棋如遭雷击,手中的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
“昆仑镜里的,确实是真正的蚀天。”师父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他身后的阴影中,无数黑袍人正在集结,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蛇符,“而它,就藏在你娘的魂魄里。”
噬玉蛊的黑河已经扑到近前,师父却不闪不避,任由蛊虫钻进他的身体。他的眼睛渐渐变成纯黑色,瞳孔里映出昆仑镜的虚影:“现在,该让你娘解脱了——用你的龙种血。”
陈观棋的心脏骤然停跳。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说昆仑镜里的才是蚀天,也明白师父为什么要以身相封——蚀天根本不是煞灵,而是寄生在母亲魂魄里的地脉心核!
风雪越来越大,将四象阵的光芒渐渐吞噬。陈观棋握紧合璧的凤纹佩,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师父,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而昆仑镜里的真相,恐怕比被蚀天寄生的母亲,更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