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血书遗言(1/2)
苗洞深处的石屑簌簌落下,总枢玉虚影消散的余温还残留在掌心。陈观棋扶着几乎透明的乌荔魂魄,目光扫过恢复平静的祖灵图——刚才被黑雾侵蚀的刻痕正缓缓愈合,唯有中央地师刻像的胸口处,留着个碗口大的空洞,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那里……好像有东西。”乌荔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银镯虚影只剩下半截,“阿公说过,祖灵图后藏着前任苗王的‘镇洞之宝’,不到地脉浩劫的关头不能动。”
陈观棋用桃木剑撬动刻像胸口的石块,石屑剥落间露出个黑漆漆的凹槽,里面嵌着个巴掌大的铜匣,匣面刻着苗寨的蛇形图腾,锁扣上缠着根干枯的头发,发质柔软,显然是女子的青丝。
“是守玉人的头发。”乌荔的魂魄凑近细看,突然轻呼一声,“是我娘的!她的发尾有个银质的小铃铛,和这个一模一样!”
陈观棋小心地撬开铜匣,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卷泛黄的帛书,边缘已经发黑,显然年代久远。帛书的开头用苗文写着“血书遗言”四个字,字迹力透纸背,笔画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是用人血写的。
“是前任苗王的笔迹!”乌荔的声音带着激动,“阿公临摹过他的字,这笔锋错不了!”
陈观棋展开帛书,血字在萤石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墨迹时浓时淡,像是写的时候作者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乙亥年冬,蚀天残魂破封,地师(注:即地脉先生)以身相封,将残魂锁入丹田。此术需以地脉玉镇压,每年月圆之夜必遭蚀骨之痛,若玉力耗尽,残魂便会反噬,吞噬宿主神智。
青风村乃地脉交汇处,当年蚀天残魂曾在此爆发,村民中了煞毒,渐成行尸。地师无奈,只得令冰组弟子清理,以村民残魂暂时稳住残魂,实乃无奈之举。此事过后,地师将凤佩藏于老槐树下,言‘龙种现世之日,方是残魂归寂之时’。
吾女(注:乌荔之母)携东地枢玉赴西雪域,助地师寻冰蚕,望以蚕丝加固封印。若吾女未归,当告知后来者:蚀天非不可灭,需四玉合一,龙种为引,更需……”
后面的字突然变得潦草,像是笔锋突然失控,血字在帛书上划出长长的拖痕,最后只留下个模糊的“舍”字。
“以身相封……”陈观棋的手指抚过“蚀骨之痛”四个字,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难怪师父每年月圆都要闭关,难怪他总说“有些债必须还”,原来他一直用自己的身体镇压着蚀天残魂!
青风村的真相更是像冰锥刺入心口——师父不是为了养蛊而灭口,是为了阻止煞毒扩散,用村民的残魂做了暂时的封印。这“无奈之举”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我娘她……”乌荔的魂魄颤抖着,“她是为了帮地师,才带着东地枢玉去雪域的?那她最后……”
帛书的角落粘着片干枯的花瓣,是雪域特有的“冰莲”,花期只有一日,象征着“牺牲”。陈观棋的心沉到了谷底,乌荔的母亲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苗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陆九思的呼喊:“观棋!你没事吧?我们杀退了天机门的杂碎!”
陈观棋迅速将帛书收好,刚想回应,却见乌荔的魂魄突然指向祭台——刚才被龙影撞碎的石壁后,竟藏着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贴着张黄符,符上的朱砂已经发黑,隐约能听到罐子里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心跳。
“是‘养魂罐’!”乌荔的声音带着恐惧,“里面封着的是……中了煞毒的魂魄!”
陈观棋小心翼翼地揭开黄符,罐口立刻冒出股黑气,里面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正是青风村村民的魂魄!他们的眉心都有个细小的蛇形印记,与蚀天残魂的标记一模一样。
“师父当年没让他们魂飞魄散!”陈观棋的眼眶瞬间湿润,“他用养魂罐暂时保存了村民的魂魄,等着日后超度!”
就在这时,罐子里的魂魄突然齐齐转向洞口,发出凄厉的嘶吼。陈观棋猛地回头,只见陆九思和白鹤龄冲了进来,两人都带着伤,白鹤龄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渗出血迹,而她身后跟着的,竟是那个与陈观棋长得一模一样的银面人!
“观棋,他说……他是你爹的故人。”陆九思喘着气,显然没察觉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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