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苗寨变故(1/2)
瘴江的水汽混着苗寨特有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时,陈观棋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勒住马缰,望着前方笼罩在薄雾中的吊脚楼——本该挂着苗锦的竹栏空荡荡的,晒谷场上的石碾子倒在一边,碾盘上凝着暗红的血迹,连寨口那棵百年老榕都蔫了半边,气根垂落的样子像极了上吊的绳索。
“不对劲。”陈观棋翻身下马,将凤纹佩里的乌荔魂魄小心托在掌心,玉佩的红光映出她苍白的虚影,“往常这个时辰,寨子里该飘着蛊虫的嗡鸣,今天静得像座坟。”
乌荔的魂魄在红光里剧烈颤抖,银镯虚影发出细碎的颤音:“是天机门的气息!他们来过了!”她指向寨心的鼓楼,那里的竹窗破了个大洞,窗棂上缠着银白色的蚕丝,正是冰蚕蛊的标记,“阿公他们……”
陈观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地脉令传来温热的感应——这是他特意绕路回苗寨的原因,西地枢玉在返程时频频发热,似乎在示警苗寨有难。他握紧桃木剑,剑身在雾中泛着冷光:“进去看看,别慌。”
踏入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蛊虫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吊脚楼的木柱上钉着数具苗民的尸体,喉咙处都有个细小的血洞,显然是被蚀骨蛊吸干了精血。最让人心头发寒的是,每个尸体的额头都贴着张黄符,符上画着天机门的乌鸦纹,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朱砂。
“是‘锁魂符’。”陈观棋撕下一张符纸,符面立刻冒出黑烟,“他们不仅杀人,还想困住族人的魂魄,用心太毒了。”
乌荔的魂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朝着最大的那间吊脚楼飘去——那是苗寨长老,也就是她阿公的住处。楼门大开着,门槛上泼洒的黑狗血已经凝固成块,门楣上挂着的守玉人图腾被劈成了两半,断口处还在渗出黑气。
“阿公!”乌荔的声音几乎碎裂。
陈观棋跟着冲进楼内,只见乌荔的阿公倒在祭台旁,胸口插着柄天机门的匕首,匕首柄上的乌鸦纹闪着邪气。老人的眼睛还圆睁着,手指向前方的石壁,那里的苗锦被撕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正是苗寨世代守护的禁地——苗洞。
“阿公!”陈观棋蹲下身,探了探老人的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急忙掏出凤纹佩,将红光注入老人体内,试图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老人的喉咙动了动,浑浊的眼睛艰难地转向陈观棋,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含糊的字眼:“图……图腾……蚀天……来历……”他的手指死死抠着石壁,指甲断裂处渗着血,在石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苗洞……深处……”
话音未落,老人的头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但他的手指依旧保持着前伸的姿势,死死指着苗洞的方向。
陈观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苗洞的洞口挂着块残破的苗锦,锦面上绣着的图腾与乌荔银镯上的龙纹隐隐呼应,只是图腾的中央多了个蛇形的印记——是灵衡会的蛇符,与青风村现场发现的标记一模一样!
“蚀天教的来历藏在苗洞深处?”陈观棋的心脏狂跳,他扶住几乎要溃散的乌荔魂魄,“你阿公的意思是,苗寨的图腾里,有蚀天教的秘密?”
乌荔的魂魄在红光中颤抖着点头:“阿公说过,我们是上古守玉人的后裔,苗洞深处藏着‘祖灵图’,记载着天地初开时的事。但只有守玉人才能进,外人进去会被瘴气里的‘噬魂蛊’啃成白骨。”
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天机门弟子的喝骂:“搜!仔细搜!地师的儿子肯定藏在寨子里!”
“快走!”陈观棋迅速将乌荔的魂魄收入凤纹佩,又将老人的尸体轻轻放平,用苗锦盖住他的脸,“进苗洞躲躲。”
他刚钻进苗洞,就听到吊脚楼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夹杂着弟子的惊呼和蛊虫的嘶鸣——显然是触发了苗寨的蛊阵。陈观棋松了口气,苗寨的“千虫阵”虽不能致命,却能拖延一时半会儿。
苗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宽阔,洞壁上嵌着无数萤石,发出幽绿的光,照亮了地上蜿蜒的水道,水道里的水泛着黑绿色,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蛊虫在游动。洞顶垂下的石笋滴着水珠,落在水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洞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