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龙种之谜(2/2)
他突然想起在万蛊谷看到的影卫虚影,想起那些捧着黑陶碗的傀儡,想起陈父养影卫的秘密——原来不是陈家在养影卫,是龙种之力吸引了那些被地脉煞气污染的魂魄,他的血脉,从出生起就与这些东西纠缠不清。
秘室突然剧烈震动,头顶落下无数碎石。灵衡会的嘶吼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夹杂着蛊虫振翅的嗡鸣,显然他们已经突破了地脉死士的防线,打到了城主府。
“银面人知道我们发现真相了!”老妪将蛇头拐杖横在胸前,杖头的黑血滴在地上,化作无数条小蛇,对着门口的方向吐信,“他要灭口!”
陈观棋猛地握紧铜钱,地脉令在掌心发烫,与铜钱产生的共鸣越来越清晰。他看着石壁上的生辰八字,看着石棺里残留的躯壳痕迹,看着罗烟通红的眼眶,突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所谓的“地枢容器”,从来不是用来被夺舍的躯壳,是能承载龙种之力、修复地脉的希望。银面人以为毁掉躯壳就能阻止一切,却不知道真正的龙种,早已在云策堂的守护下长大,带着地脉令和铜钱信物,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他想要龙种之力,那就给我来拿。”陈观棋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后背的四象黑纹不再带来灼痛,反而渗出淡淡的金光,与血脉里的龙种之力交织,形成道金色的铠甲,“万蛊谷的地脉眼,云策堂的旧址,玄枢阁的内鬼……今天该做个了断了。”
陆九思捡起地上的天机盘,与陈观棋的铜钱并在一起,金光与绿光交织,映出他眼底的决绝:“要打架算我一个,当年我爹就是被灵衡会的人害死的,这笔账也该清了。”
罗烟握紧总领令牌,狼头标记在红光中闪烁,地脉死士的嘶吼从秘室外传来,越来越近,显然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我爹守了二十年,我罗烟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就让灵衡会的杂碎知道,云策堂的人还没死绝!”
白鹤龄捡起玄枢玉佩,银甲在蓝光中泛着冷光,她的目光落在石壁上那半个云纹印记上,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玄枢阁出了叛徒,我这个少阁主难辞其咎,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清理门户!”
阿地走到陈观棋身边,小手握住他的衣角,眉心的红点亮得像颗小太阳:“地脉说,它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龙种醒了,那些坏东西就该被赶走了。”
秘室的石门“轰隆”一声被撞开,无数影蛊像潮水般涌进来,组成银面人的轮廓,悬浮在半空,发出刺耳的尖笑:“陈观棋,知道真相了?是不是很惊喜?你爹当年为了救你,把自己炼制成了地脉灵,永世不得超生,这份‘父爱’,你可还满意?”
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师父不是死了,是化作了地脉灵?那他每次引动地脉时感受到的暖意,难道是……
“你找死!”陈观棋的桃木剑自动出鞘,金光与铜钱的力量融为一体,剑刃上浮现出龙纹,对着影蛊轮廓劈去,“今天我就让你为我爹,为云策堂的死难者,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偿命!”
龙纹剑气撕裂影蛊组成的屏障,银面人的尖笑变成了怒吼。秘室外传来母蛊的咆哮,地脉死士的嘶吼,玄枢阁弟子的呐喊,四象阵图的嗡鸣从万蛊谷方向传来,与陈观棋血脉里的龙种之力产生共鸣,整个云策堂旧址都在微微震动,像是有巨龙即将苏醒。
陈观棋看着半空溃散又重组的影蛊,看着石棺里父亲留下的襁褓,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同伴,突然笑了——
原来他不是孤身一人。师父的守护,云策堂的牺牲,同伴的信任,还有这血脉里流淌的龙种之力,都在告诉他:他不是地枢容器,不是龙种傀儡,是陈观棋,是能自己选择命运的人。
而银面人,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很快就会知道,逼醒龙种的代价,究竟有多沉重。
影蛊组成的银面人再次凝聚,这一次,轮廓里渗出暗红色的血,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秘室的石壁开始龟裂,地脉煞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与龙种之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