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云策堂的野心(2/2)
陈观棋将布帛揣进怀里,桃木剑的红光映在他眼底,戾气与决绝搅成一团。他看向陆九思,对方正用袖子抹脸,抹掉的是泪,没抹掉的是眼底的狠劲:“我爹娘的仇,总该报。”
“所以啊,”罗烟突然换了副语气,从袖中掏出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盘旋的蛇纹,“归顺云策堂,我保你们活着见到地脉眼开启。裴无咎说了,只要你把布帛交出来,地枢支的仇,他帮你们报。”
令牌落在陈观棋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陈观棋低头看着它,又看了看苏青哭红的眼睛、陆九思绷紧的下颌线,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冰碴子似的冷意。
“你告诉裴无咎,”他弯腰捡起令牌,手指猛地发力,青铜瞬间被捏出裂痕,“地脉眼要是敢开,我就炸了它。地枢支的人从不是任人摆布的钥匙,是护脉的刀。”
令牌“哐当”落地,碎成三块。罗烟的脸色终于变了,金蚕蛊突然从她袖口窜出,直扑陈观棋咽喉,却被陆九思甩出的龙元玉佩弹开,蛊虫发出凄厉的嘶鸣,在地上蜷成一团焦黑的残影。
“看来谈不拢了。”罗烟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阴鸷如蛇,“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在裴无咎手里——他对付地脉支的手段,可比我狠十倍。”
她后退两步,身影突然化作无数紫色飞虫,“嗡”地散开,撞向藏书殿的窗棂。陆九思反应极快,抓起案几上的砚台砸过去,飞虫群乱了阵形,却还是从破洞钻了出去,只留下几句飘散在空气里的话:“昆仑见……到时候,看你们还能护着谁……”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苏青压抑的哭声和陆九思粗重的喘息。陈观棋将布帛折成小块塞进贴身的口袋,指尖触到布料下的温度,突然按住陆九思的肩膀——他正用短刀在地上刻裴无咎的名字,刀刃豁开木头的声音刺耳得紧。
“别冲动。”陈观棋的声音低沉却稳,“我们现在有地图,有彼此。裴无咎想要活脉引,想要地脉眼,就得过我们这关。”他看向苏青,少年还在哭,却偷偷抹掉眼泪,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平安符,“这是我爹娘留的,说能挡灾。”
阳光重新涌进殿内,落在平安符上绣着的金线纹路里,竟与布帛上的地脉眼图案隐隐重合。陈观棋的心轻轻一动——师父说过,地枢支的人从不是孤身作战,血脉里的守护欲,就是最好的武器。
“收拾东西,”他拿起桃木剑,剑穗在阳光下轻轻摇晃,“我们去昆仑。与其等着被找,不如先找到地脉眼——这一次,该我们守着门,不让豺狼进来。”
陆九思将短刀收回鞘中,龙元玉佩被他攥得温热。苏青把平安符小心地别在衣襟上,虽然眼睛还红着,却挺直了小小的身板。三人相视一眼,没再多说,却都明白,这场关于地脉与野心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藏书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过去的安稳锁在里面,而门外的路,正通向昆仑山脉的方向,那里有云策堂的爪牙,有未卜的凶险,更有他们必须护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