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2/2)
“确实如此,既然你知道那段历史,也该明白那段历史蕴藏的涵义。”
闻潮生回道:
“这个道理我一直明白,战争既是多数人为少数人的野心买单,往往那少数人就是控制多数人的掌权者,而掌权者的野心向来皆重,所以和平的日子太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平山王微微摇头:
“这不是问题的根本。”
“其实永安历与元帝历没有本质的区别,皆是通过暴力的手段来镇压天下的野心家,只不过前者是天下诸般学派的圣贤,而后者是元帝与他麾下统治的军队。”
“而今圣贤已死,时隔数百余年,当今在世的大修行者与前圣的理念早已经不合,他们也有了自己的观念与想法,这对于天下来说,是一场无法规避的灾难。”
“还记得之前我与你聊过的观点么?”
“弱者并非受规则庇护,而是受制定规则的强者庇护,可如果有那么一天,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强者不再庇护弱者……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平山王的观念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人类社会从来都不是乌托邦,即便无数有理想的人不遗余力地燃尽自己,想要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相对文明的乌托邦出来,也依然会在漫长的时间中不断与人性中残存的兽性做斗争。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世间本质上只有一种规则——强则强,弱则亡。
因此,一旦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强者想要,他什么都能做。
弱者没有反抗的余地和机会。
这是天地之间最为淡漠的残酷。
平山王的这个问题看似是在与闻潮生畅论,实则也是在点闻潮生,他所追求的真相多么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