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誓言（三）（2/2）
【生命之泉】＋【被污染的蓝药水】……四舍五入，无限药材！
从此，每个种族抓几个，轻轻松松一辈子！还能拿出去卖钱呢！
“我还想抓两条龙。”
桑月音一边记录一边幻想。
“龙血一定是很高级的材料，如果能有两头龙就好了，一公一母，性别不同器官不同，应该会影响药性……”
龙族稀少，总共不过几十只，进入游戏后又死了几只，据说现在的游戏内仅有六只龙，全都在疯狂练级。
桑月音对龙龙们垂涎三尺。
但是，她也知道她现在不配，她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
“我应该也行？我的龙化程度……你看我的角，很硬，魔力很足。”
鳞急忙问，他害怕桑月音被真正的龙吸引，然后发现他其实一无是处。
“我怎么舍得用你当材料？”
桑月音一口就拒绝了他。
几秒后她又想起来，“那六只龙里有你亲爹吗？它应该是纯血？”
“……是的。”
鳞迟滞地点头。
他的父亲是S级的龙族，是玩家中的榜一，母亲则排在等级榜第二，他们在第一次内测期间相爱。
那时，种族战争还没有开始，那两人在仙女朋友的祝福下，结为夫妻，并当晚就生下了“爱情结晶”。
如今，那两人已经醒悟，闭口不提曾经，都回到了各自的正确轨道。
却唯独……留下了他这个污点。
‘怎么是C级天赋，还不如地精？’
‘他身上没有一点龙族的痕迹！你看他的耳朵，明显是你们精灵！’
‘把耳朵割了不就行了！我们黑暗精灵可没有那么蠢，养了一年都不会说话，一看就是你们这些智障蠢龙！’
回忆让鳞恐惧。
他的身体涌出一股寒意，手臂和小腿都在哆嗦……既没有龙族的力量，也没有精灵的智慧……这样的他……
“不要怕，你怎么又害怕了？”
桑月音说，手里的小刀在昏暗中闪烁。
“你和你爹有感情吗？有也没关系，我还没强大到能抓一只龙来玩，口嗨而已。不要担心。”
她笑了笑，语气安抚。
“我没有担心那个。”
鳞松了口气，他如获大赦。
“爹……我都没见过他，精灵们把龙叫做大蜥蜴，我的名字就是那个意思，鳞，精灵们只有得了不检点的病才会皮肤长鳞。因为龙很放荡。”
鳞甚至有力气开玩笑了。
“那你应该换个名字。”
桑月音说，她盯着鳞依旧瘦削的身子，情不自禁皱起眉。
“你可以给我想一个。”
鳞笑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要……这个名字记在通讯录里，如果哪天你离开了循环……等你回去后，哪怕忘了我也可以使用亡灵法术召唤我。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亡灵？桑月音想了下，被骨头架子/黑漆漆的灵魂抱着撒娇……
不行，太阴间了。
她摇头，“我不会亡灵法术，你还是好好活着吧，至于名字……名字很重要，能给你信心，让我好好想想。”
“好的~我会尽量活着~”
鳞主动变小抱过去，把自己挂在了桑月音的肩膀上。同时努力压下絮絮叨叨的欲望，不妨碍桑月音忙碌。
没人知道，他曾经……做梦都想成为父母那样的英雄，带领着种族不断向上厮杀，威风凛凛，受人爱戴。
那只是梦而已。鳞知道。
最可笑的是，他只能幻想着自己是个英雄，却无法拿出任何实际行动，他害怕失败——如果努力了依旧失败，就更证明了他是废物，彻底无药可救。
本身就是个废物，还害怕努力、不敢行动，甚至觉得一切努力都没用，那种深深的绝望无法诉说。
鳞觉得，他是永远不会受欢迎的……就算变得非常强大，也不会被人真正爱戴，他无法成为英雄，因为他的血统不纯，这是他生来的罪名。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鳞已经接受了桑月音的说法。
她说，他本就是异类，是一个全新的种族，不是龙也不是精灵。
她还说，他是混血——这不是他的错，却要他来承担后果。这不公平。
‘你不能把精灵和龙族当成同类。它们也不会把你当成同类。’
‘它们根本不会在意你痛了、不开心了，只会抱怨你的利用价值不够高，它们要榨干你的最后一滴血——你却渴望被它们尊敬、被它们爱？’
‘你必须赶紧逃，尽早离开那个一再让你质疑自己价值的环境。虽然我也不是好人，但如果你忠心对我，我绝对不会对你那么坏。’
这些对话，发生了无数回。
如果没有循环，桑月音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耐性去感化谁。但是她确实处在循环里，这些对话哪怕发生几万次，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
鳞最终被说服了。
他应该踩着父族母族的尸骨往上爬——这就是它们对他做的。
但他依旧害怕，害怕自己达不到桑月音的要求，最后被她抛弃。
他也不敢努力，怕努力会证明自己是个“连努力都没用的废物”。
‘怎么会呢？不谈实力，你本来就很可爱，又听话又一心一意，我为什么要抛弃你？安心，我可以永远养你，我会保护你，还可以带你升级。’
桑月音每次都这么说。她也确实不需要鳞动手，她总是把他变小携带，然后一个人行动，忙来忙去。
渐渐的，鳞真的不怕了。
他懂了。她不会抛弃他。
她只是在为他可惜，因为她真的相信他有能力——哪怕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废物。她也不认同他的这个想法。
鳞决定相信桑月音。
她是他的导师，是他的契约者，是他的方向，是他的光。他的灵魂躯体都在为她颤抖，他就是为她而存在的。
【我愿奉你为真理。】
鳞立下了新的誓言。
这是最为严苛疯狂的誓言，会使他彻底变成疯子并失去判断能力。
但鳞为此感到快乐，他完成了蜕变，浑身舒畅，觉得自己好极了！
他早就该这么做！！！
“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想要你需要，什么都行。”
他的好感度早就到了最高级，十颗心，但因为他等级太低，没有触发特殊功能，甚至无法被召唤作战。
“请让我成为宠物吧。”
鳞主动要求，他十分确信自己的选择——她会带领他走向胜利，而且，只要能与她同行，他就已经胜利了。
“我需要的是队友。”
桑月音却又拒绝了。
龙的誓言无法反悔，死后变成亡灵也能被契约者召唤，如果鳞被“宠物规则”局限，她就亏大了。
“那我就是你的队友。”
鳞回答。
真理已经发话。从此，“当宠物”这件事，被他彻底从脑海里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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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章合一！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