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白灵圣地（九）（1/2）
洛秋雪清亮，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有，当然有！根据你的描述，你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守护者！
但那第一任九长老，为了抢夺你的地盘，屠戮了你，杀害了你的家人，灭绝了你的村民！
他本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那第二任，他为了抢夺地盘，杀死了第一任，手刃了你的仇人，你便认为他是你的恩人？
甚至……心甘情愿地将自身残存的力量借给他使用？”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白灵上人那由执念与痛苦凝聚的灵体。
直视其最深处扭曲的本质。
“刚刚那些袭击我们的‘灵人’，应该都是你的手笔吧！
让他们伪装成安居乐业的村民，诱骗、取代所有来到此地的玩家……
你用这种方式，编织一个虚假的繁荣幻梦，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宽慰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不敢面对现实的内心罢了！”
一旁的沈平眼神冰冷，他也早已看透。
这看似悲苦的老者，哪里还是什么守护一方的真仙？
漫长的岁月与无尽的痛苦，早已将他腐蚀。
那个曾经的白灵上人，早已在仇恨与绝望中死去。
如今盘踞于此的，不过是一个因内心扭曲而诞生，与违规者为伍，靠屠杀玩家和编织美梦来麻痹自己的可怕诡异！
他甚至因为这种扭曲的逻辑，庇护了一任又一任本质上并无不同的九长老。
并且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报恩与复仇的循环戏剧里，无法自拔。
......
白灵上人的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被这毫不留情的指控刺痛。
他脸上那悲戚的神情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偏执与冰冷的狞笑。
“是！可是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癫狂，
“事到如今，一切早已逝去了！我原本守护的人们，那些曾在此安居乐业的百姓......
他们早就没了！骨头都化成了灰！现在的我，也并非活着的白灵上人，不过是一缕不甘消散的残魂，一个被困在过去的怨灵！
只要谁能够帮我报仇，我就帮谁！只要谁能够给我一片繁荣的景象，哪怕只是幻影，我就帮谁！！”
他的灵体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有人都眼神凝重。
这家伙，太恐怖了。
王星和蓝妙妙，甚至被威压压倒在地上。
小胖子因为有匕首守护，倒是还好。
而李昊，小胖子的列车长，此时已经翻白眼了，他开始陷入晕厥。
“这座大阵的阵眼，由我来守护！谁也不允许上山！”
打破阵眼，是摧毁结界、找到并杀死山上现任九长老白玉龙的关键。
这是沈平、洛秋雪。
乃至暂时合作的休斯格共同的目标。
至少在此刻，这是他们唯一一致的方向。
“你只是在做梦而已！一个懦夫不敢醒来面对现实的、可悲的梦！”
洛秋雪毫不退缩，冷笑再次响起。
“做梦？”
“难道不是吗？！”
洛秋雪向前一步，
“要说报仇，从第一任九长老占领你的地盘，屠杀你的人开始，第二任九长老杀死了前一任，某种程度上算是为你报了仇。
你因此报答他，勉强说得通。但是第三任、第四任......
一直到现在的白玉龙呢？他们和你有什么恩怨情仇？
他们不过是踩着前任尸骨上位的、与你毫无瓜葛的掠夺者！”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
一下下敲打着白灵上人自我封闭的心防。
“可你呢？你帮助他们屠杀路过此地的无辜旅人。
将那些鲜活的生命变成浑浑噩噩、受你操控的可怕灵人！
让这些灵人扮演着‘村民’，假惺惺地重复着你记忆中的‘安居乐业’。
给你织造一个又一个虚假的美梦！
告诉我，这种建立在无数尸骨与谎言之上的‘生活’...
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真的是你当年守护这片土地的初衷吗？！”
洛秋雪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深深刺入白灵上人灵魂最痛的伤疤。
他那疯狂的气势为之一滞。
灵体的光芒也明灭不定仿佛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的风暴。
他沉默了，那沉默并非认输，而是某种坚持开始动摇的迹象。
往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他“脑海”。
不是那些他刻意维持的、灵人扮演的祥和画面......
而是最初那场屠杀的真实景象。
冲天的火光、亲人凄厉的惨叫、村民绝望的眼神、鲜血浸透土地的粘稠感......
以及之后漫长岁月里，每一个被灵人吞噬的玩家，在最后一刻露出的惊骇与不解。
这些被他刻意忽略、用“复仇”和“报恩”掩盖的残酷真相...此刻在洛秋雪的质问下，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
“行了，不要和这老东西废话！”
一旁的休斯格早已不耐，他准备拿狙击枪动手。
对他而言，说服一个诡异纯属浪费时间。
暴力摧毁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然而，他刚要动作，却被沈平伸手拦了下来。
“不要冲动。”
沈平的声音冷静。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洛秋雪和白灵上人身上。
他了解自己的伴侣...
洛秋雪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她如此耗费唇舌，必然有她的深意和打算。
此刻打断，绝非明智之举。
休斯格眼神骤然转冷，眯起的双眼中寒光闪烁，毫不掩饰地对沈平流露出敌意。
若非此刻有着“杀死白玉龙”这个共同且优先级最高的目标，他早已与沈平翻脸。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对峙时刻，洛秋雪动了。
她并未施展任何具有攻击性的法术，而是缓缓抬起双手。
手心之间，一点柔和而纯粹的绿色光芒悄然浮现。
那光球初时只有指尖大小，随即迅速凝聚、扩大。
不断散发出一种充满生机的温暖气息。
这气息与周围阴森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好像寒冬过后第一缕春风，带着融化冰雪的力量...
紧接着，不等任何人反应，那团绿色的光球便轻盈地飘出，朝着白灵上人飞去。
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仿佛给予对方足够的时间去躲避或抵抗。
然而，白灵上人确实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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