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1/2）
原本苏念探索这个诡异的山洞，初衷只是想挖出藏宝图上的宝藏，顺便看看能否尾随“黑色荆棘”残部，捡个漏或者捞点额外的好处。
可随着她驾驭上古遗迹守卫越发深入，周围环境的变化以及沿途所见的景象，让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凝重，心头沉甸甸的。
这处隐藏在山丘之下的地底洞穴系统，其复杂和庞大的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通道并非单一纵深，而是纵横交错，如同巨兽体内盘根错节的血管与腔室，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明显的人工开凿与天然洞穴结合的特征。
更令她心惊的是，根据遗迹守卫内置的方位记录与秘境地图的粗略比对，这条洞穴的延伸方向，似乎……贯穿了相当大的区域！
而“黑色荆棘”战队残留的细微痕迹（新鲜脚印、技能残留的能量微光、偶尔滴落的血迹）所指引的方向，经过不断调整方位计算，最终指向了一个让苏念眼皮一跳的位置。
红茵滩的正下方！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苏念的脑海，瞬间照亮了许多原本模糊的线索！
“地势之龙”的格局……龙头位置的“红茵滩”……地下贯穿的洞穴……害死大量玩家的诡异眼球与石柱……格罗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深入的目标……
“难道……这整个洞穴，就是‘地龙’的‘体内’？或者说，是构成‘地龙’地势的能量脉络核心所在？而红茵滩，不仅仅是龙头象征，更是某个‘出入口’或‘能量节点’？”一个惊人的猜想逐渐成形。
想到这里，苏念不再犹豫，立刻操控上古遗迹守卫，略微加快了行进速度。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在空旷复杂的洞穴网络中回荡，却奇异地没有引来预想中更多的攻击——似乎那些诡异的眼球和石柱，只分布在特定的“咽喉”或“节点”区域。
前行的路上，苏念又陆陆续续看到了更多那种镶嵌在洞顶或岩壁上的巨大眼球，以及附近必然伴生的、雕刻着痛苦人脸的石柱。每一处这样的“节点”，地面上都或多或少倒伏着尸体，有新有旧，层层叠叠，仿佛在标记着一条用生命铺就的、通往地狱深处的路径。
只是，随着越发深入，尸体数量逐渐减少。苏念推测，大部分闯入者，可能都在最外围的那几个节点就被消耗殆尽，像“黑色荆棘”这样能突破多重节点深入到此的，少之又少。
“黑色荆棘”残留的痕迹也越来越新，但同时也越来越稀疏、凌乱。根据沿途发现的一些带有明显团队标志的破损装备和新鲜血迹判断，他们的人数正在锐减。
“现在……恐怕只剩下不到五个人了。”苏念通过一处激烈的战斗痕迹（岩壁上有大片灼烧和刀斧劈砍的痕迹，地上散落着几件“黑色荆棘”的制式装备碎片）做出了判断。
一支经验丰富、装备精良的三十多人精英团队，在这条诡异洞穴中，竟然折损到如此地步！损失超过八成！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根据痕迹显示，剩下的人依旧没有停下，没有撤退，反而更加坚决地向着洞穴最深处前进。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大的诱惑力？”苏念心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凛然，“让他们甘愿冒着全军覆没、一无所有的风险，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头也不回地扎进来？”
是足以让整个团队脱胎换骨的惊世宝藏？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传承？还是……某种能够操控心智、制造无边幻象的邪恶存在，早已迷惑了他们的神智，让他们在美好的幻梦中走向死亡？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前方等待她的，将是远超预料的巨大风险或机遇。
不知不觉间，上古遗迹守卫载着苏念姐弟，已然来到了洞穴系统推算中的核心区域——红茵滩的正下方。
这里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洞穴顶部不再是坚固的岩石，而是变成了某种半透明、蠕动着微光的奇异材质，无数粗壮或纤细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植物根茎，从上方穿透下来，如同倒垂的森林，密密麻麻地悬挂在洞顶，有些甚至垂落到了距离地面只有数米的高度。这些根茎微微摆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散发着淡淡的、与红茵草相似但更加精纯的生命能量。光线也因此变得朦胧而诡异，光影交错，视线严重受阻。
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进，不仅要小心避开那些垂落的根茎（它们似乎异常坚韧，遗迹守卫撞上去都会引起一阵剧烈晃动和能量反馈），更要时刻警惕可能从任何角度、任何一根根茎后面发起的袭击。因为，地面上依旧不时出现的、死状凄惨的尸体（有些尸体甚至被根茎缠绕、刺穿），无情地证明着此地的危险绝非臆测。
越往洞穴深处走，空间反而越发开阔，从狭窄的通道逐渐变为巨大的地下空洞。但这种开阔并未带来安心感，反而因为视野中充斥的摇曳根茎、朦胧光线和无处不在的死寂，带来一种更加强烈的、仿佛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浓烈不安。
终于，上古遗迹守卫穿过了最后一片密集的根茎垂帘。
眼前豁然开朗！
那些垂落的根茎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所阻挡。光线也变得清晰稳定起来，来源是洞穴中央一处天然形成的、如同小广场般的平台，以及平台上空悬浮着的某些东西散发出的微光。
首先映入苏念眼帘的，是平台边缘倒伏的几具尸体。他们穿着“黑色荆棘”残破不堪的制服，武器散落一旁，死状各异，但脸上都凝固着极度恐惧、痛苦乃至一丝茫然的神情。格罗姆那高大的兽人身躯赫然在列，他背靠着一块岩石坐着，头颅低垂，那把标志性的巨斧断成两截落在脚边，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空洞，边缘还残留着奇异的能量侵蚀痕迹。
黑色荆棘战队，全军覆没。
而在这些尸体环绕的、平台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由某种暗红色晶石构筑而成的简易祭坛。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完美菱形的晶体！
这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在不断流转的暗金色，内部似乎封印着一条微缩的、不断游动的龙形虚影！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空间的核心，散发着一种古老、磅礴、同时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邪异的能量波动。仅仅是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更让苏念瞳孔骤缩的是，围绕着这颗菱形晶体，在祭坛周围大约十米半径的空中，飘浮着数十颗……“眼球”！
这些眼球大小不一，小的如拳头，大的堪比人头，但形态与之前遇到的巨大监视眼球如出一辙——混浊的黄色眼白，布满血丝，中央是收缩的黑色竖瞳。它们并非固定在某个位置，而是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在菱形晶体周围缓缓地、毫无规律地飘浮、旋转着，时而聚合，时而散开，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当上古遗迹守卫那庞大的身躯踏入这片核心区域的瞬间——
“唰！”“唰！”“唰！”……
所有飘浮的眼球，毫无例外地，在同一时间猛地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游荡，齐刷刷地转向了遗迹守卫的方向！数十道冰冷、死寂、充满无尽恶意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瞬间聚焦、锁定！
即使身处遗迹守卫厚实装甲和内部力场的重重保护之下，坐在控制室内的苏念，也骤然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那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仿佛被无数粘滑冰冷的触手同时抚摸过灵魂般的惊悚感！头皮阵阵发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身边的苏妄反应更为剧烈，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眉头紧蹙，双手捂住太阳穴，口中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呻吟，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显然受到了某种直接的精神冲击或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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