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白影是人是鬼？（1/2）
人影！
灰尘覆盖的观察窗外，那个模糊的、穿着白色衣服的、低垂着头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一动不动，如同蜡像。
但肖凌云无比确定，刚才，就在他精神松懈的瞬间，那影子绝对动了一下！
不是光影变化，是实实在在的、轻微的、仿佛头部转动或肩膀耸动般的动作！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被冰冷的恐惧冻结。
他屏住呼吸，身体僵硬，眼睛死死盯着观察窗。
左臂的烙印传来一阵细微的、不同于之前的悸动，不是灼热，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轻微刺痛，仿佛在提醒他，窗外的东西，非同寻常。
房间内死寂一片，只有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
控制台的指示灯散发着单调的绿光，落在布满灰尘的仪表盘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是幻觉？经历了这么多，精神紧张产生的错觉？
还是……这鬼地方，真的还有别的“东西”？
不，不是幻觉。烙印的感应不会错。
而且，随着他注意力的集中，他隐约能感觉到，玻璃另一侧，那个静止的白色人影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但又异常清晰的“场”。
那不是活人的生气，也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散发出的混乱、暴虐或疯狂的意志。
那是一种……冰冷的、空洞的、仿佛被抽离了所有情感和温度，只剩下纯粹“存在”本身的感觉。
就像一件被精心摆放、擦拭干净的物品，或者……一具被完美保存的标本。
“宿、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似乎也在努力分析:
“检测到低强度、但结构异常稳定的生命体征信号，
以及……微弱的、高度秩序化的精神波动。
与之前遭遇的任何单位频谱均不匹配。
目标……似乎处于深度静滞或休眠状态。
能量读数……极低，但核心频率与‘归档回廊’基础维护力场有……97.3%的同步率。”
“什么意思？”
肖凌云在脑海中急问，目光不敢从窗外人影上移开分毫。
“意思是，窗外那位，大概率不是入侵者，也不是失控的藏品。”
系统声音凝重:“其生命特征和能量模式，与这个设施的基础维护系统高度绑定。
它可能是一个……未被激活，或者长期处于——待机状态的内部维护单元。
类似于低配版的……灰烬？”
内部维护单元？
又一个“格式化”的产物？肖凌云心头一跳。
灰烬是清理单元，这个是维护单元？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观察窗外，那个白色人影，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动作更加明显。
它那低垂的头颅，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了起来。
借着窗外空间里不知来源的、惨白色的、仿佛手术无影灯般的冷光，肖凌云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张标准的、毫无血色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脸庞。
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清秀，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瞳孔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死水般的暗灰色。
他（或者说“它”）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连体制服，款式类似研究服，但又更加简洁，没有任何标识。头发是整齐的黑色短发，一丝不苟。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布满灰尘的玻璃，用那双空洞的、毫无焦点的暗灰色眼眸，“看”着肖凌云的方向。
没有敌意，没有好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一台关闭了情感模块的机器人，在执行着“观察”这一基础指令。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非人的“空洞”，比任何狰狞的怪物，都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它不像活物，更像是一个被精心制作、然后摆放在那里的人偶。
肖凌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指悄悄摸向腰间（虽然能量枪已经在之前的坠落中丢失，只剩下一把从灰烬那里得来****）。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敌是友，但本能告诉他，极度危险。
白色人偶静静地“看”了他大约五秒钟，然后，毫无征兆地，它抬起了右手。
动作依旧僵硬，如同生锈的机械。
它的右手五指张开，缓缓地、贴在了内侧的玻璃上。
手掌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紧接着，在肖凌云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人偶的手掌下方的玻璃表面，灰尘和污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拂开，露出了一小片清晰的区域。
然后，那片清晰的玻璃区域上，开始浮现出字迹。
不是书写，不是刻画，那些字迹仿佛是玻璃本身内部的光点凝聚而成，泛着淡淡的、冰冷的蓝色荧光。
字迹是标准印刷体，清晰，工整，没有一丝一毫的个性：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进入次级监控站K-7。
生命体编码：无权限等级：无——污染指数：低（局部标记）。
根据核心协议第7章第3条，次级维护单元K-7-031，启动‘非授权访客接触与评估程序’。
请访客保持静止，配合扫描。任何敌对行为将触发防御协议。
字迹浮现完毕，稳定地显示在玻璃上。
人偶（K-7-031）的手掌依旧贴在玻璃上，那双空洞的暗灰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肖凌云。
扫描？评估？
肖凌云心头警铃大作。鬼知道这所谓的“扫描”和“评估”是什么玩意！
触发防御协议又是什么下场？
“宿主！它在尝试建立低权限数据链接！”
系统突然急促道:“有微弱的、高度格式化的询问信号在尝试接触你的神经接口或植入体！
它在尝试读取基础生理数据和身份信息！拒绝它！”
神经接口？植入体？
肖凌云一愣，他哪来的那些东西？
“不用物理接口！”
系统解释道:“它的询问信号是一种低功率的广域灵能脉冲，针对的是具有基础意识活动的碳基生命体！
它在尝试‘读取’你的表层思维波动来确认身份！
集中精神，想象一堵墙，或者任何能干扰灵能读取的东西！”
肖凌云连忙照做，努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筑一道厚实的墙壁。
但似乎没什么效果，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细微的、如同水银般无孔不入的“触感”，正在尝试渗透他的思维表层。
左臂的烙印突然微微一热，一股微弱的、带着混乱和排斥意味的波动自主荡开，如同无形的涟漪。
玻璃上，那蓝色的荧光字迹闪烁了一下，内容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未知干扰，灵能读取失败。
启动备用方案：物理特征扫描与污染评估。
警告：检测到目标左前臂存在高浓度未记录‘异常’能量反应。能量频谱分析中……
分析结果：混沌侧‘锚’碎片衍生印记——污染指数修正：中高，威胁等级：提升。
评估程序升级：二级接触协议，准备进行物理采样与深度分析。
物理采样？深度分析？
肖凌云瞳孔骤缩。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事！
他几乎能想象出自己被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这面无表情的人偶“采样”的场景！
K-7-031贴在玻璃上的手掌移开了。
它向后退了一步，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肖凌云，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的食指指尖，皮肤无声地裂开、翻起，露出了。
探针的尖端，有微弱的蓝色能量电弧跳跃。
它要强行突破玻璃，进来“采样”？
肖凌云猛地向后缩去，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握紧了手中的****，虽然知道这可能对眼前这个明显非人的“维护单元”毫无作用。
K-7-031举着探针的手，对准了观察窗的玻璃，然后，缓缓向前……
就在肖凌云以为它要刺穿玻璃的瞬间——
滋啦！
观察窗旁边的墙壁上，一个原本熄灭的、布满灰尘的应急通讯器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和扭曲的线条，紧接着，一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带着严重电流干扰的女性声音，从通讯器老旧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K……K-7……-031……听……听得到吗……”
声音很轻，很微弱，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正准备行动的K-7-031，动作极其明显地顿住了。
它那空洞的、始终锁定肖凌云的暗灰色眼眸，
第一次出现了偏移，缓缓地、僵硬地转向了那个突然亮起的通讯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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