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江然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紧紧握住。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招待所。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在巷子口。
车子发动,汇入南下的车流,很快,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
县城,“雪海”服装公司。
江雪看着手下人刚刚送来的,关于江然在省城大学里大搞招聘会,并且再次放出豪言,要让“还颜丹”轰动全省的消息,气得又摔碎了一个茶杯。
“贱人!贱人!”
她尖锐的咒骂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江然!你以为你躲到省城,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
她拿起电话,正准备给京市的李曼云告状。
电话,却自己响了起来。
是陌生号码。
江雪不耐烦的接起。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压低了的,有些急切的声音。
“是……是江雪小姐吗?”
“是我!你谁啊?有屁快放!”
“江小姐,我是……我是您母亲,派来‘帮’您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
“我这里,有个关于江然的‘好消息’,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像一条湿滑的毒蛇,顺着听筒,钻进江雪的耳朵里。
“我这里,有个关于江然的‘好消息’,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江雪的心,猛的一跳。
她母亲派来的人?
“什么好消息?”
她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那双因为嫉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江然……她好像病了。”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恰到好处的,勾起了江雪的好奇心。
“病了?什么病?”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我只知道,她今天晚上,突然就跟着一个男人,坐着一辆军车,连夜离开了省城。”
“看那方向,是往南边去了。”
“而且,我的人还打听到,她厂里对外宣称,说她是旧病复发,要去南边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那里,长期疗养。”
旧病复发?
长期疗养?
江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知道,江然那个贱人,从小身体就不好,是个药罐子。
现在看来,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而且,还是严重到,需要连夜去外地求医的地步!
“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
江雪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
“江然!你个短命鬼!你也有今天!”
“我就说嘛!就你那副病秧子身子,还想跟我斗?!”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江雪激动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感。
江然倒了!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不就是把整个江然实业,都拱手让给她了吗?!
“江小姐,那……您看,我们接下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试探着问。
“接下来?”
江雪冷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
“接下来,当然是……趁她病,要她命!”
“你现在,就给我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我要让全县,全省的人都知道,她江然,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她那个破厂子,马上就要因为她这个主心骨倒下而垮台了!”
“我还要你,再去给我挖人!”
“告诉江然厂里那些蠢货,良禽择木而栖!现在江然自身难保,他们要是再不跳槽,就等着跟着她一起喝西北风吧!”
“工资,再给我加五块!”
“我不信,这次,还有人能扛得住!”
“是!江小姐!”
男人在那头,恭敬的应道。
挂了电话,江雪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也像这月光一样,一片光明。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江然实业倒闭,所有工人都跑到她“雪海”公司门口,跪着求她收留的画面。
她也仿佛看到了,自己踩着江然的尸骨,成为整个省,最耀眼,最成功的女企业家的样子。
江然,你等着。
你给我的一切羞辱,我都会,百倍千倍的,还给你!
她却不知道,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早已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一字不差的,变成文字,传到了千里之外。
南下的吉普车里。
江然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着沈淮刚刚从沿途邮局取来的加急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动作倒是挺快。”
她将电报递给身旁的陆承。
陆承只扫了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便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要不要,我让人处理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不用。”
江然摇了摇头,她靠在陆承宽厚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条只会汪汪叫的疯狗而已,还用不着你这尊大佛出手。”
“留着她,我还有用。”
她打了个哈欠,连日的奔波跟算计,让她也有些疲惫。
“先让她蹦跶几天。”
“等我从南边回来,再来好好的,陪她玩玩。”
陆承看着她那副慵懒中又带着几分算计的小模样,像只吃饱了正在打盹,却随时准备亮出爪子的小狐狸,眼底的杀意,渐渐被宠溺所取代。
他伸出长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到了,我叫你。”
“嗯。”
江然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她心安的烟草味。
所有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车子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也从北方的萧瑟,渐渐变成了南方的葱郁。
两天后,吉普车终于驶入了一座位于边境线上的,不起眼的小县城。
这个县城,叫“南溪”。
与内地城市的整洁有序不同,这里,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混乱和野蛮生长的气息。
街道上,随处可见肤色黝黑,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