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慈母游春(1/2)
沈青霓不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爱意下的汹涌暗流。
沈夫人爱她吗?或许是爱的,那眼神中的疼惜做不得假。
但这份爱的背后,那令人喘不过气的看管,那对出府近乎病态的严防死守,都指向一个更庞大、更令人不安的谜团。
沈夫人本身,或者说,她所极力掩盖和守护的某个秘密,才是真正的问题核心。
这府邸,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而她是那只被温柔束缚的飞蛾。
终日困守在这方寸之地,望着窗外那片在暮春阳光下愈发浓翠、却透着森森寒意的槐树林。
沈青霓只觉得一股恐慌从心底蔓延。
在靖王府,至少明枪易躲。
而这里,是无声的沼泽,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她如同砧板上的鱼肉,看不见刀俎,却无时无刻不感受着那悬顶之危。
她想逃。
必须找到机会出去!
然而,机会少得可怜。
那些随侍的目光,比鹰隼更锐利,几乎是寸步不离。
就连在自家花园散个步,稍走远几步,身后也会立刻跟上人影。
老夫人那边,虽然态度冷淡,言语刻薄,却不像靖王府的长辈那般处处刁难,刻意制造麻烦。
这份置身事外的冷漠,反而让整个沈侍郎府的日子,在沈夫人病态的呵护下。
变得如同一潭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死水,沉闷、压抑,让人透不过气。
摸不到头脑的谜团,如同粘稠的沼泽,让她深陷其中。
挣不脱的禁锢,更是让她倍感焦虑,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着,拖向某个未知的深渊。
夜深人静。
沈青霓独自坐在床沿,对着梳妆台上那面昏黄的菱花铜镜。
她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分开了交叠的玉白衣领。
颈项,在昏黄的烛光下暴露出来。
那上面,赫然印着一圈狰狞的青紫掐痕!
并非新伤,却触目惊心。
她日日不曾懈怠地涂抹着最好的祛瘀膏药,珍贵的药油用了不知多少瓶。
然而,那圈痕迹非但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深了!
若说最初只是浅浅的、能辨认出是掐痕的瘀青。
那么此刻,它已变得如同凝固的深紫色墨迹,边缘甚至泛着一种不祥的乌黑!
它的形态也愈发扭曲狰狞,仿佛一只来自地狱的鬼爪,死死扼住了这纤细的喉颈。
只看一眼,便足以让人心头发怵,脊背生寒。
甚至会令人恍惚怀疑,镜中这拥有着明艳容颜的女子,是否……真的尚有体温?
该解决的疑团,一个都没解开。
该摆脱的困境,依旧牢牢禁锢着她。
甚至连这道昭示着危险起源的伤痕,也在无声地恶化、宣告着它的存在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
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便是那个冠冕堂皇的归京理由。
及笄议婚。
而后日,便是京城一年一度最为盛大、也是闺阁女儿家最被允许展示自我、光明正大挑选夫婿的游春宴。
这是沈夫人无论如何,也难以用规矩或保护为名将她强锁在府中的场合!
除非,沈夫人想彻底撕破她那慈母的伪装。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她记得。
上一世沈青霓与萧景琰,便是在这场游春宴上一见倾心,开启了那场最终走向毁灭的孽缘。
虽然上一世她为了任务,对萧景琰装得情深似海、矢志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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