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夫君……奴家好怕……(2/2)
报官也好。
司马雄那家伙就在酒楼里。
若时贸然出去被那家伙抓住,自己虽然能一刀砍了这个孙厉。
但面对司马雄。
却只能跪地等死了。
官府来了就不一样了。
司马雄就是在再强,不到宗师境,也不敢在节度城内堂而皇之的杀人!
不过,这血煞令上的气息怎么办?
自己能察觉到。
没道理官府的高手察觉不到。
这令牌内部,有马雄独有的“血煞气”。
一旦官府的高手介入,只需稍加感应,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这并非简单的采花案。
到时候,不仅司马雄会为了灭口不惜一切代价。
就连节度使府也会为了彻查。
万一把白莲的身份查出来。
事情就大条了!
林玄眼角微跳。
必须毁了这道气息。
但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磨灭一位半步宗师留下的精神烙印。
就在这时。
怀里的白莲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整个人像是被吓软了腿,顺势向下一滑。
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正好埋在了林玄的胸口。
也是他藏着令牌的位置。
“夫君……奴家好怕……”
她声音颤抖,听得门外那些看客骨头都要酥了。
但在林玄的感知中,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借着衣袖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紧接着。
一股极其阴寒、却又精纯至极的力量,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如毒蛇出洞般钻入隐煞令中。
滋——!
一声只有林玄能听到的细微爆鸣在掌心炸开。
那股属于司马雄的狂暴血煞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残雪。
在那股阴寒力量的冲刷下,瞬间消融、瓦解,最后化作一缕无形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快。
准。
狠。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林玄低头。
正好对上白莲那双泪光盈盈的桃花眼。
她在哭。
身子在抖。
可那眼神深处,却是“算你走运”的狡黠。
也对。
这疯婆娘,比自己更怕事情闹大。
她现在是花魁青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若是被查出这房间里残留着半步宗师印记的高手气息,她的潜伏计划就全废了。
刺杀节度使的大计,更会付诸东流。
“做得好。”
林玄嘴角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三个字。
随即,大手猛地收紧。
将白莲“护”得更紧了些,大声喝道: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分毫!”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义薄云天。
直接把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热血少年形象立得稳稳当当。
白莲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指甲在林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嘴上却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多谢公子……”
一番“郎情妾意”。
演得众人都是狠狠咽口水。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城防营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伴随着粗暴的喝骂声,人群被强行冲散。
一队身披黑铁重甲、手持长戈的精锐甲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顺着楼梯涌了上来。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熊,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把厚背开山刀。
正是城防营校尉,赵铁衣。
赵铁衣大步流星冲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虽然没了脑袋,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孙厉?!”
赵铁衣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这可是斥候营参将!
是节度使府挂了号的正六品武官!
竟然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脑袋还滚到了墙角?!
“谁干的?!”
赵铁衣猛地抬头,那双充血的牛眼死死锁定了屋内唯一的男人。
林玄。
是他?
秦勇那个小白脸小老弟?
赵铁衣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一定是孙厉这厮看上了青瑶姑娘,所以想直接杀了林玄,霸占青瑶姑娘!
我呸!
这种好事儿不喊兄弟我,活该你死!
不对!
他记得这个林玄才武者九重境修为。
怎么可能逆斩武师境八重境的孙厉!
然而,还没等到赵铁衣往下想。
林玄就直接开口承认了。
“我干的。”
林玄平静地看着赵铁衣,语气淡漠。
“大胆狂徒!”
赵铁衣怒极反笑。
锵的一声拔出腰间战刀,刀尖直指林玄鼻尖。
“光天化日……不,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在城内公然袭杀朝廷命官!”
“来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慢着。”
林玄冷喝一声。
他上前一步,将白莲挡得严严实实。
“这位大人,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
林玄指着地上的尸体,冷笑道:
“此人身穿便服,手持利刃,深夜潜入花魁闺房,意图不轨。若非我恰好在此,青瑶姑娘早已遭了毒手。”
“按照大乾律例,私闯民宅、意图奸杀者,人人得而诛之!”
“我杀他,是为民除害,是正当防卫。”
“何罪之有?!”
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周围的看客们虽然不敢大声说话,但此刻也都纷纷点头。
是啊。
一个参将,大半夜摸进妓院头牌的房间,能干什么好事?
这事儿说到天边去,也是孙厉理亏。
赵铁衣脸色一僵。
他当然知道孙厉是个什么德行,也知道这事儿孙厉不占理。
但那又如何?
死的是参将!
是他的兄弟!
如果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他赵铁衣以后还怎么在军中混?
上面的大人物怪罪下来,治他一个“治安不力”的罪名,他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放屁!”
赵铁衣怒吼一声,唾沫星子横飞:
“孙参将乃是朝廷命官,岂会做这种下作之事?定是你这贼人设局陷害,或者是见财起意,谋财害命!”
“你说他私闯?证据呢?”
“你说他意图不轨?谁看见了?”
赵铁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着怀里的白莲:
“就凭这个婊子的一面之词?老子告诉你,在这节度城,老子的话就是证据!”
“来人!给我上!”
“这小子若是敢反抗,就地格杀!”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道理就是个笑话。
哗啦——!
十几名甲士齐齐上前,长戈如林,寒光森森,瞬间将房门堵得水泄不通。
杀气盈野。
白莲躲在林玄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在犹豫。
要不要出手?
若是出手,这十几个人瞬间就会变成死人。
但那样一来,动静太大,势必会引来真正的强者,她的身份也就彻底瞒不住了。
可若是不出手……
这姓林的小子,挡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