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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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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段红宇这一出性骚扰的小插曲,也是对少棠的“启蒙”,让他清楚了解,自个儿身边原来真有那种人,段红宇喜欢男的,同性恋,还说喜欢他少棠偶尔忍不住扪心自问,老子与孟建民清清白白,这是怎么地了有人说闲话

孟家大哥长得再英俊,能帅到让咱对一个爷们儿产生想法沟里虽然憋得上火,还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

或者自己做得太出圈,太离谱,对人家太好了,太上赶着了。从小到大二十年了,咱这样关心过一个人、疼过人吗可为什么就对孟家父子那么放不下呢,怎么这么喜欢呢

少棠有那么三五天没去干儿子家陪玩儿和检查暑期作业,他的小狼崽子又出状况了。

孟建民在小北课本里发现一张字条留言,赶忙电话通知少棠,这小混球又跑了

孟小北留的字条里写道:

“爸爸妈妈:我去后山上看我的羊群和太阳。你两个不用咋咋呼呼来找我,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

他的羊群和太阳孟建民说,这孩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贺少棠看过字条,那一笔长虫似的赖字儿,果然是他很熊的干儿子写出来的。

那天,少棠在后山山梁梁那一大片金黄的草杆丛里,找到孟小北,就他知道的秘密地点。

山上草木间,点缀鲜艳的山丹丹花,像一片一片红绸。

山梁上的少年,懒洋洋躺在大石头上,额头发帘被风吹起,手臂黝黑,晒着太阳,恣意又逍遥。孟小北眼神跃过云彩,眺望天的尽头,山沟外的未知,他即将要去的地方,向往属于他的自由与开阔人生

那时的孟小北,身材纤瘦,骨骼硬朗,浑身的个性都抿在嘴角处。

半人高的草丛,贺少棠用一根小棍撩着草,晃着身形,慢慢走过去,一身白衬衫,军绿长裤。遥望山间那个眉目倔强身材细瘦却又极有韧劲的少年小北,突然明白心中牵挂放不下的,究竟是谁。

少棠没问孟小北为什么来这儿。

小北也不用问少棠怎么能找到这儿来,早就心有灵犀。

少棠一把将干儿子拽起来,一拍屁股蛋,赶马驹子似的:“驾走了想玩儿什么,说,老子陪你一天。”

“赶羊”

“唱歌”

“我要打猎我想猎一头活的野猪”

大男孩与小男孩,疯跑着,双双冲进深幽幽的草丛,彻底抛掉压在肩头心间的惆怅,高声吆喝着,打着哨子。

少棠说,热,老子把衣服扒了。

小北说,老子也扒了。

两人脱得精光,各自剩一条小裤衩,舒服爽快地大笑,然后把衣服用木棍挑着挂在一棵树上,豪气干云。

少棠身材很好,肥瘦相宜,肩膀宽阔,腰部柔韧,双腿又显修长,飞奔在山梁上,肩头脊背颜色与褐色山脊融为一体,极和谐完美。孟小北印象特清楚,那时糙爷们儿穿的裤头,大都是浅蓝色宽松的三角裤,并不性感修身,没有后来那些时髦弹力紧身性感子弹头款式。然而穿别人身上囊揣样儿的一条破裤头,穿在少棠胯上,就能显出那个前凸后翘的线条,前面鼓,后面翘,男人雄风一览无余,就是一头褐色的漂亮的狼,跑在山间,皮毛与肌肉华丽抖动

孟小北盯着看了好久。他的小干爹,就是这岐山西沟里、黄土高原上,最帅最有魅力一个爷们儿。

少年时代的印象是神奇而深刻的,一生不可磨灭。一直到后来,孟小北一直坚定认为,没人能超越他心目中的少棠。

少棠教给小北在山上“踩点儿”,辨认大型动物的脚印粪便。

少棠说:“树皮蹭过,这个高度,这就是一头成年野猪”

小北问:“怎么就不是牛呢”

少棠说:“瓜蛋,这山上陡,林子密,牛爬不上来,再说家养的牛在圈里有吃有喝吃饱就睡,它爬上来干什么野猪找不着粮食饿疯了才到处钻。”

贺少棠是用食堂大锅炼出来的羊油渣子,钓野猪上钩。这油渣多么好的东西,炼成焦黄干脆,那年代最好吃的零食,可香了。

小北问:“干爹,这林子里有老虎么咱能碰上么”

少棠:“你觉着能有么”

小北说:“我们老师上课讲的,秦岭有华南虎”

少棠伸手捏他脸,笑道:“你们老师照本宣科,讲的十年前老黄历了我在沟里混好多年,一只老虎都没见着过六十年代大跃进大生产,开荒种地,就被消灭差不多了。”

两人都极有耐心,在野猪常走的小径上埋伏,潜藏在一株大树上,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直到傍晚。小北猫着腰,极力模仿他干爹埋伏时的姿势。少棠在树杈间侧伏,一动都不动,目光沉静

少棠双眼突然漆黑,眯细,用利落的手势告诉小北:野猪来了

他们还真逮到一头体沉且彪悍的野猪。

野猪踏中套索诱饵,瞬间竭力挣扎,一声嘶鸣,声音竟相当尖利孟小北紧张得一手扯住绳索,一手抱住树杈,胡乱喊着,少棠,少棠怎么办啊,救命啊,爷要被扯下去啦,啊啊啊救命

少棠手拎一条带锁喉钢圈的套索,就那样纵身一跳,从树上跳下去

少棠一跳就吸引住野猪注意力。他压低身形,侧身持刀护身,一手持套索,慢慢迂回行进,消耗野猪体力。野猪喷着粗重鼻息,左右奔突,疯狂撞树,孟小北在树上与野猪一起扯嗓子嚎叫。少棠一脚蹬着树干借力,奋力用钢圈抽打,锁住凶悍野猪的脖颈,勒住鬃毛

小北嚷:“干爹,你内裤都快刮掉了”

少棠脸颊淌汗,几乎光腚,像深山老林子里的野人、老猎手,跟树上的人勾勾手:“抓着了”

贺少棠屁股可能比较香。那猪方才几次发动攻击,都是照着这人屁股啃上去,吭哧吭哧啃咬,被少棠躲开,裤头差点儿扯没

野猪两只小眼睛憋得血红血红,发出近乎绝望凄厉的嗥叫。

树林里窸窸窣窣,两头小猪仔拱出来,朝它们的猪妈扑过去,惊恐地钻来钻去,哀鸣。

少棠与孟小北并排蹲在树杈子上,这一看就看定住了,都不说话

猪之将亡,其鸣也哀。孟小北那时听着,心里都怪不落忍,刚才还想着炖一锅喷香的红烧猪肉。

孟小北嘴里叼个草棍,突然说:“这野猪是头母猪,还带俩小崽儿呢。”

少棠点头:“野猪都是母的带崽儿,公的只管生不管养。”

孟小北说:“那咱要是把这头母猪宰了,小猪就没妈妈了,也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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