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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集:恩义两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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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残烛,英雄末路

京城地下的废弃排水渠,是被遗忘的黑暗。

潮湿的水汽从排水渠两侧的青苔中缓缓渗出,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使得这幽暗的通道中弥漫着一种神秘而湿润的气息。水珠沿着砖缝一滴滴地滑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在这狭长的通道里回荡,宛如有人在暗处默默地数着时间的流逝。这排水渠深处隐藏着一个密室,是武松早年亲手挖掘的,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秘密空间。密室的入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巧妙伪装,石板上覆盖着枯枝败叶,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若不是事先知情,谁又能想象得到在这杂乱的枯枝败叶下隐藏着一个秘密的入口呢?

走进密室,空间并不宽敞,大约只有丈许见方。地面铺着一层干燥的稻草,踩上去有一种柔软而踏实的感觉。墙角摆放着一个生锈的铁桶,桶内装着半桶清水,显得格外珍贵。旁边还有一个陶碗,碗沿缺了一个口,却依旧能够使用,透露出一种朴素而实用的美。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一支插在石壁烛台上的蜡烛,烛芯结着个黑疙瘩,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忽明忽暗,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烛光映照下,三个人的影子在满是青苔的墙上拉得忽长忽短,宛如三个扭曲的鬼影,给这密室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诡异的氛围。

在这个隐蔽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武松和他的朋友们在这里密谋,策划着他们的行动,而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似乎都与这里无关。密室的墙壁上,偶尔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寂静,却又迅速被四周的黑暗所吞噬。在这片狭小而幽暗的空间里,他们的心却如同烛火一般坚定,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彼此的心。

李逍躺在稻草铺成的“床”上,身上缠满了干净的粗布绷带,绷带是苏云袖从带来的包袱里拿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皂角味,和密室里的霉味格格不入。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昨天从囚车里救出来时,他还能勉强说话,现在却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诏狱里的酷刑耗光了他的元气,转移路上的颠簸又加重了伤势,左肋下那道被烙铁烫出来的伤口,此刻还在隐隐渗血,把绷带染出一块暗红的印子。

沈诺轻轻地坐在李逍身边的稻草上,手中紧握着一块拧干的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李逍额头上的冷汗。这块湿布是她从铁桶里取出的,桶里的清水带着地下寒气,当这块布擦在李逍滚烫的额头上时,似乎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沈诺的动作轻柔至极,她用指尖轻触李逍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肉下,骨头硌得让人有些心疼——李逍瘦得太厉害了,曾经那个宽肩厚背的壮汉,现在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记得,李逍曾经是那样的健壮,他的肩膀宽阔得可以扛起整个世界,他的背脊厚实得仿佛能抵挡任何风雨。然而,现在他躺在那里,身体虚弱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沈诺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怜惜,她轻轻地抚摸着李逍的脸颊,希望自己的温暖能够传递给他一些力量。

沈诺的目光落在李逍那紧闭的双眼上,她知道他一定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拿起那块湿布,再次浸入铁桶中,让清水带走布上的热量,然后再轻轻地擦拭李逍的额头。她希望这样的动作能够缓解他的不适,哪怕只是一点点。

沈诺环顾四周,他们身处一个简陋的棚屋里,四周的墙壁是由粗糙的木板拼凑而成,屋顶覆盖着稻草,勉强遮挡着外面的风雨。屋内除了他们两人,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沈诺知道,这样的环境对于李逍的康复来说并不理想,但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为他提供了一个相对安静和干净的休息场所。

她回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充满挑战和危险的时刻,李逍总是站在她的前面,用他的力量和勇气保护她。现在,轮到她来照顾他了,沈诺下定决心,无论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她都要帮助李逍度过难关,让他重新站起来。

“李大哥,再忍忍,等出去了,俺给你炖鸡汤。”沈诺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李逍。他知道这是安慰话,现在他们连能不能安全出去都不知道,更别说炖鸡汤了。

武松靠在对面的石壁上,闭着眼睛调息。他的左肩和左腿都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把深灰色的短打染得发黑。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带着肩膀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他没睡着,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画面——灰须高手的毒爪、玄衣人的弩箭、李逍在囚车里蜷缩的样子,还有赵莽死在他怀里的眼神。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青蚨”的人全宰了。

武松的呼吸深沉而有节奏,尽管身体受伤,但他的意志力却如同钢铁般坚定。他回想起昨日的战斗,那是一场生死较量,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灰须高手的毒爪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致命的威胁。而玄衣人则像是一道幽暗的影子,弩箭从他手中射出,无声无息,却能轻易穿透人的身体。李逍在囚车里的样子,让武松心如刀绞,他那无助的眼神,仿佛在向武松求救。而赵莽,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刻,武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

苏云袖蹲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个陶锅,正在用几块干柴煮着什么。陶锅是她从破庙里带来的,里面煮的是小米粥,米是她托人从黑市买的,不多,只够四个人分一碗。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柴火的噼啪声吵醒李逍。她的眉头皱着,眼神里满是忧虑,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怀里藏着一样东西,一样让她坐立难安的东西。

苏云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必须坚强,为了他们所有人。她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中的小米粥,生怕一不小心就让粥煮糊了。她的心思却飘向了远方,她担心着李逍的伤势,担心沈诺的安危,更担心他们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她怀里藏着的,是一封信,信中透露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秘密。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封信,更不知道告诉其他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份秘密,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安宁。

突然,李逍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密室的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在拉。

“李大哥!”沈诺连忙扶住李逍的肩膀,把他的头垫高,“没事了,没事了,俺们在密室里,安全了。”

李逍的目光缓缓聚焦,从天花板移到沈诺脸上,又扫过武松和苏云袖。看到熟悉的人,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点,但还是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在磨木头:“沈……沈诺……武……武松师弟……多……多谢……”

“师兄!你说啥胡话!”武松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动作太急,牵动了左腿的伤口,他踉跄了一下,扶住石壁才站稳,“俺们是师兄弟,救你是应该的!你快说,是哪个狗娘养的害你成这样?是那个‘郭爷’?还是那个灰须老鬼?俺这就去把他们的狗头拧下来,给你报仇!”

李逍艰难地摇了摇头,他的手抓住沈诺的手腕,力道很弱,却带着一股急切:“昨……昨夜……那个……拿银枪的人……你……你们看清了吗?”

韩鹰之名,惊雷炸响

沈诺和武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沈诺放下湿布,握着李逍的手,轻声说:“俺们没看清脸,只看到他穿着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枪法很厉害,一枪就逼退了那个灰须高手。他还说……要‘清理门户’。”

李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沉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若……若俺没猜错……那个人……可能是……镇远大将军,韩鹰。”

“韩鹰?!”武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像炸雷一样在密室里响起来,他忘了伤口的疼,快步走到李逍身边,“你说的是那个镇守北疆、外号‘铁壁银枪’的韩鹰?他怎么会在京城?还跟‘青蚨’扯上关系?!”

沈诺也愣住了,韩鹰这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说书先生说过,韩鹰十八岁从军,在北疆打了二十年仗,杀过的辽兵能堆成山,还曾单枪匹马闯辽营,救回被俘的将军,是朝廷的功臣,百姓眼里的大英雄。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青蚨”这种奸邪组织有关系?

李逍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武松,缓缓说道:“俺早年跟师父学艺时,曾见过韩鹰几次。那时候他还不是大将军,只是个校尉,跟着俺师父学过半年枪法。俺师父说,韩鹰是个奇才,就是性子太傲,做事不管不顾,只凭自己的心意。”

他顿了顿,咳嗽了几声,声音更哑了:“俺查‘青蚨’走私军械的时候,发现那些军械的来源,都是北疆的军工厂。俺顺着线索查下去,却每次都在快摸到真相的时候,线索就断了——负责查案的官差被调离,证物被销毁,甚至有几个知情的工匠,都不明不白地死了。俺那时候就怀疑,军中有人在背后撑腰,而且职位不低。”

“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韩鹰。”李逍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他是朝廷的功臣,深受陛下信任,为什么要帮‘青蚨’走私军械?难道……他想谋反?”

“谋反?”沈诺的心脏猛地一缩。如果韩鹰真的想谋反,那事情就不是“青蚨”走私军械那么简单了。北疆的兵权在韩鹰手里,他要是联合辽人,里应外合,朝廷根本挡不住。

密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和排水渠的滴水声。武松皱着眉头,他想起了自己在梁山时,听宋江说过韩鹰的事——宋江说韩鹰是个忠臣,只是脾气太倔,得罪了不少文官。可现在看来,韩鹰根本不是什么忠臣,而是个隐藏极深的奸贼。

“那他昨天为什么要救俺们?还说‘清理门户’?”沈诺打破了沉默,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如果韩鹰是“青蚨”的人,应该巴不得他们死,怎么会出手相救?

李逍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俺也不知道。或许……‘青蚨’内部不是一条心?韩鹰和那个‘郭爷’有矛盾,想借俺们的手除掉‘郭爷’的人?又或许……他不想让俺死在别人手里,想亲自审问俺,问出账册的下落?”

这些猜测都没有证据,却让局势变得更复杂了。韩鹰是敌是友?“青蚨”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少大人物?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谋反吗?

武松烦躁地一拳捶在石壁上,石壁上的青苔簌簌往下掉:“管他是什么将军!只要他害了师兄,俺就饶不了他!等师兄伤好了,俺们就去找韩鹰,当面问清楚!要是他真的是‘青蚨’的人,俺就一枪挑了他!”

苏云袖在角落里,把陶锅从柴火上拿下来,小米粥的香味弥漫在密室里,却没人有胃口。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站起来,走到沈诺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管——竹管是青竹做的,有手指那么粗,两端用暗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模糊的“苏”字。

“沈大哥……”苏云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俺……俺有件事,要跟你说。”

家族通牒,情义两难

沈诺回头看向苏云袖,看到她手里的竹管,心里咯噔一下——他认识这种竹管,是江南苏家传递紧急消息用的,只有在家族遇到大事时才会用。

“怎么了,云袖?”沈诺的声音有些紧张。

苏云袖把竹管递给沈诺,手指捏着衣角,指甲都快把布捏破了:“这是今晨俺在破庙外收到的,是家里的老管家托人送来的……是……是给俺的最后通牒。”

“最后通牒?”沈诺接过竹管,捏碎了火漆,倒出一卷薄薄的绢布。绢布是江南特有的云锦,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笔画都在颤抖,显然是写的人很着急,甚至很害怕。

沈诺把绢布展开,借着烛火的光仔细看:

“袖儿吾女,速归!京城势力已查至苏家,言你与逆党沈诺勾结,若三日之内不归江南,且与沈诺断绝一切关系,嫁与户部侍郎之子,苏家满门,恐遭灭顶之灾!此非虚言,对方已拘押你兄长,以示警告!父字。”

绢布从沈诺的手指间滑落,飘在稻草上。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他知道苏云袖跟他在一起会有危险,却没想到危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对方竟然拘押了苏云袖的兄长,还用苏家满门威胁她。

苏云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绢布上,把上面的字迹晕开:“沈大哥……对不起……俺……俺不能连累家里人……爹娘年纪大了,兄长还有妻儿……俺……俺必须回去……”

她的声音哽咽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她不想离开沈诺,不想放弃救李逍的事,可她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因为自己而死。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人,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被夹在中间,快要被撕裂了。

沈诺猛地站起来,把苏云袖紧紧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苏云袖的身体在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是他,是他把苏云袖卷入了这场风波;是他,让苏云袖面临这样残酷的选择。

“云袖,对不起,是俺连累了你。”沈诺的声音沙哑,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俺不该让你卷进来的,不该……”

“不是你的错,沈大哥。”苏云袖在沈诺的怀里摇着头,“是俺自己愿意的,俺不后悔……只是……只是俺不能不管家里人……”

武松靠在石壁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不好受。他是个粗人,不懂儿女情长,却知道家族的重要性。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武大郎,虽然武大郎只是个卖烧饼的,却对他最好。如果有人用武大郎威胁他,他也会像苏云袖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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