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万噩归墟,真源初现(1/2)
归墟之门洞开的刹那,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是加速,不是停滞,而是进入了某种更加本质的、超越线性维度的混沌态。
门前与门后,仿佛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宇宙。
门前,是疯狂蔓延的“噩”之意念,是原始噩梦那无时无刻不在扭曲变幻的亵渎形态,是整个梦魇王朝疆域都在颤栗的终极恐怖。
门后,是一片绝对的、连“无”这个概念本身都被重新定义的——归墟之寂。
灰黑色的门扉呈椭圆形,边缘流淌着混沌色泽的光晕,门内深不见底,唯有最纯粹的“终结”与“空无”意韵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却坚不可摧的绝对屏障。
原始噩梦释放的“噩”之意念触须,在触及归墟之门边缘的瞬间——
没有碰撞,没有对抗。
而是如同冰雪遇到了恒星,悄无声息地消融。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净化,而是更加彻底的——存在性否定。
那些由亿万噩梦场景、痛苦肢体、绝望循环、扭曲概念构成的意念触须,在触碰到“终结”本质的归墟之力时,其存在的“合理性”被从法则底层直接否决。
如同在数学上证明了“1+1=3”在现有公理体系下不成立,那么无论这个等式以何种形态、何种力量呈现,它都将自动崩解,化为虚无。
原始噩梦的形态剧烈波动起来。
它“感知”到了异常。
在它存在了万古的漫长岁月中,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是抵抗,不是逃避,而是从根本上否定它“存在”的资格。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挥舞着刀剑冲向敌人,却在途中被告知“刀剑这个概念本身并不存在”,于是手中的武器瞬间化为乌有,连同挥砍这个动作都失去了意义。
困惑。
然后是更加狂暴的愤怒——如果这种情绪能适用于这种存在的话。
原始噩梦停止了无意义的意念侵袭。
它那不断变幻的形态开始向内坍缩、凝聚。
亿万噩梦场景开始重叠,无数痛苦肢体开始融合,绝望循环被强行压缩,扭曲概念在极致的压力下开始发生某种……质变。
它在抛弃“变化”的外壳,凝聚最核心、最本质的——
“噩”之原点。
一息之间。
那庞大到覆盖千里、变幻无穷的原始噩梦,坍缩成了一颗直径不过十丈、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痛苦符文、内部仿佛封印着整个宇宙所有负面可能性的——
黑暗奇点。
奇点悬浮在虚空之中,不再散发意念,不再扭曲法则。
它只是存在。
以最纯粹、最凝练、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定义”着自身的存在。
然后——
朝着归墟之门,缓缓“飘”来。
不是攻击,不是冲撞。
而是存在本身,朝着另一处定义着“终结”的存在,发起的最终质问:
你能否定“变化”,能否定“形态”,能否定“意念”。
但你能否定——“存在”本身吗?
黑暗奇点飘行的速度看似缓慢,却让整个梦魇王朝疆域的空间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坏死”——化为一片片毫无生机、连虚无都算不上、只有纯粹“噩”之概念的绝域。
它缓缓地、不容阻挡地,飘向了归墟之门。
然后——
在门扉前一尺之处,停住。
不是被阻挡。
而是主动停滞。
它在“观察”,在“分析”,在用自己的存在本质,去“理解”门后那片归墟之寂。
一息。
两息。
三息。
厉渊站在归墟之门前,双手依旧维持着虚托与按压的姿势,混沌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颗黑暗奇点。
他的眼中没有紧张,没有凝重。
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理性的专注,如同最顶尖的科学家在观察一次决定宇宙命运的终极实验。
“终于……”
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晰:
“露出‘核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厉渊的双手,猛然合拢!
不是关闭归墟之门。
而是——
将门推开!
“轰——!!!”
无声的轰鸣在灵魂层面炸响!
那扇原本只是静静矗立、散发终结意韵的归墟之门,骤然向内洞开!
门后的“归墟之寂”,如同决堤的宇宙终末,化作一道灰黑色的、边缘流淌着混沌光晕的归墟洪流,奔涌而出!
洪流没有形状,没有质量,没有温度。
它只是“终结”本身的概念显化,是“存在”的最终答案,是万物必然的归宿。
它涌向了那颗黑暗奇点。
这一次,不再是“否定”其外在形态。
而是——
接纳。
归墟洪流将黑暗奇点温柔地包裹、吞没,拖入门后的归墟之寂中。
不是摧毁,不是消灭。
而是将这颗代表着“噩”之原点的黑暗奇点,带入那片定义着“终结”的领域,让它在那里完成其存在的最终使命——
成为“终结”的一部分。
黑暗奇点在被吞没的刹那,爆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强烈的“存在抗争”。
它疯狂释放着内部封印的所有负面可能性,试图污染、扭曲、同化归墟洪流,将这片“终结”之域也拖入永恒的噩梦中。
亿万痛苦符文在洪流中浮现又湮灭,无数绝望场景在寂灭中上演又消散,扭曲概念试图定义“终结”本身,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比“概念”更加本源的“空无”。
归墟之寂中,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法则,甚至没有“概念”存在的土壤。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一切可能性终结后的绝对状态”。
黑暗奇点在这里,就像一滴墨汁试图染黑整个海洋——不是做不到,而是海洋本身已经超越了“颜色”这个属性,墨汁的“黑”在这里失去了定义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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