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光从裂缝中进来（1/2）

回程的车里，沈砚一直看着窗外。当车经过故宫的红墙时，他突然开口：

“晚、晚。”

“嗯？”

“谢、谢。”他说，“来、找、我。”

于晚晚的眼泪瞬间涌出。她紧紧握住方向盘，努力让视线清晰。

“永远都会。”她说。

那天下午，他们回到修复室。陈主任等在那里，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沈砚的肩膀，然后对于晚晚说：“你父母到了，在酒店。我说你在做最后的剪辑工作，明天去见他们。”

善意的谎言。于晚晚感激地点头。

沈砚走到工作台前，重新戴上那枚素圈戒指。然后他铺开一张新纸，开始调配颜料。

“要帮忙吗？”于晚晚问。

沈砚摇头：“最、后、一、部、分……我、自、己、来。”

他画的是那幅记忆场景的延续——在厨房门缝外小男孩的身边，多了一个淡淡的、成年男人的影子。两个影子没有接触，但他们的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厨房里，母亲倒下的地方，有一束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了地上那个空药瓶旁边——那里，有一颗小小的、六岁孩子掉的纽扣。

他用了“微光透染法”。一层，又一层，让光从画面的裂缝中渗出来。

于晚晚在一旁看着，没有拍摄，只是看着。这是属于沈砚的修复时刻——修复自己与过去的连接，修复对声音的恐惧，修复对爱的信任。

傍晚时分，画完成了。沈砚在右下角落款，这次用的是右手——颤抖的、但稳定的右手笔迹：

“光从裂缝进来。而我选择走进光里。”

他放下笔，转向于晚晚。

“明、天……”他说，“去、见、你、父、母。”

“那婚礼呢？”

沈砚握住她的手，把两人的戒指轻轻相碰。金属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清脆声响。

“库、房。”他说，“我、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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