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刘季宴驾（1/2）

燕王卢绾可以说是刘季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刘季起兵以来，卢绾的待遇就与其他诸将不同，完全视如兄弟。他可以随随便便进入刘季的后室，就算刘季在和女人睡觉，卢绾也可以坐在帐前说事。当然，刘季对他也是粗口不断，与对萧何、曹参等人口下还留有几分情面大不相同。

在平定了臧荼之乱后，刘季自己的儿子都不封，马上就封卢绾为燕王。这是完全将卢绾当成自家人一样看待！

关系这么亲密的卢绾怎么就反了呢？

在征讨陈豨的过程中，周勃和樊哙抓了不少陈豨的手下，在审讯这些俘虏时，有人交代说，曾经看见卢绾派人与陈豨商议秘密事情。

随着俘虏越抓越多，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经过整理，大致的经过如下。

刘季出兵讨伐陈豨时，卢绾奉命出兵代郡东北，作为偏师牵制陈豨。期间，卢绾曾派使臣张胜前往匈奴，通报说陈豨已经被打败了，原意稳定住匈奴，不令他们起异心。

张胜到了匈奴后，遇见了前燕王臧荼的儿子臧衍。臧衍见了张胜，挑拨道：“公所以重於燕者，以知胡事也。燕所以久存者，以诸侯数反，兵连不决也。今公为燕，欲急灭豨等，豨等已尽，次亦至燕，公等亦且为虏矣。公何不令燕且缓陈豨而与胡和？事宽，得长王燕；即有汉急，可以安国。”

张胜听信了臧衍的话，在与匈奴接洽时，鼓动匈奴出兵协助陈豨等侵犯燕国。卢绾派张胜出使匈奴本意是稳住匈奴，不令他们入侵，结果反而招来了入侵。卢绾大怒，上书请族灭张胜一家。张胜及时赶回，将臧衍的话转述给卢绾。卢绾立即想办法为张胜脱了罪，找了个别的替死鬼了事。从此，张胜就成为卢绾往来匈奴间的使臣。不仅如此，卢绾还暗中派范齐多次出使陈豨处，为他通风报信，竭力让陈豨能能坚持下来。

黥布反叛后，陈豨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从新下山，希图卷土重来，结果被樊哙击败斩首，同时俘获了他部下的许多重要官员。卢绾和陈豨暗中勾联的事被揭发出来。

刘季立即派人到燕国请卢绾入京，卢绾称病，拒绝了刘季的征召。使者回来后，刘季又派自己的舍人，也是卢绾的老熟人审食其，陪同御史大夫赵尧再次前往燕国，请卢绾入关。卢绾拒不接见。

赵尧遂一一讯问卢绾的左右，有人举报说，卢绾曾暗中对亲信道：“非刘氏而王，独我与长沙耳。往年春，汉族淮阴；夏，诛彭越，皆吕后计。今上病，属任吕后。吕后妇人，专欲以事诛异姓王者及大功臣。”

审食其和赵尧没有请来卢绾，只得回来，将审讯获得的消息上报。同时，俘虏的匈奴人还报告说，张胜现在作为燕国的使臣，正在匈奴境内。种种迹象表明，卢绾的确有私通匈奴、陈豨，假借外力以自保的行为。

听到自己的发小也如此对待自己，刘季心情沉重，病情更加严重了。十多天来，病卧宫中，不见外人，并下令守门官员，不许放群臣入见。

周勃、樊哙取得对陈豨的胜利后，安排好撤军，自己则离开部队，先行返回长安，结果就赶上刘季拒绝见朝臣的情况。周勃、灌婴等猛将都被关在宫门外，言论纷纷。樊哙到后，不理这套，直接推开宫门，喝退侍卫，带着群臣一直来到刘季所在的偏殿中。他们见到了十分暧昧的一幕：刘季半卧在一名宦官的身上。

樊哙等人对刘季道：“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刘季笑了笑，起身出殿，与众人议事。

当前最重要的事，当然就是应对卢绾了。刘季下令，从代郡撤出的部队暂时不要解散，令樊哙为相国，重新率领他们讨伐燕国。同时，封幼子刘建（可能还不满周岁）为燕王。

樊哙重新回到前线，重新整顿已经撤出山区的部队，率领他们向北进攻燕国。在蓟城附近击败了燕王卢绾的其丞相抵，收复了十八个县，五十一个乡邑。卢绾见挡不住樊哙的攻势，率领宫中侍卫、宫女，以及家属数千人北退长城一线。

这时，针对樊哙的谣言又起来了。有人散布说，樊哙是吕氏的同党，他只等皇上晏驾后，就率兵诛灭戚夫人、赵王刘如意。这个谣言正戳中刘季的痛处。他猛然想起，樊哙与自己是连襟，樊哙的妻子，正是吕后的妹妹！

这时的刘季病情更加严重，已经有些情绪不稳定了，听到这一消息，大怒道：“哙见吾病，乃冀我死也！”

他叫来陈平，商议该如何处理。陈平见刘季情绪不佳，也不敢多劝，更不敢违逆，献计道：“但以绛侯代之可也！”

刘季立即叫来周勃，就从病榻上下诏道：“陈平亟驰传，载勃代哙将，平至军中即斩哙头！”他同样任命周勃为相国，统领樊哙所领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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