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会甄之战（2/2）

黥布在听到刘季亲自率军出征的消息后，只在彭城周围留下少数部队，亲率主力在相县和蕲县之间一百五十里的区域内，构筑了防线。他自己亲自坐镇蕲县，可能他已经探听到刘季也在南路军中。

灌婴所部在相县首先接敌。黥布在相县设置了三道战线。前锋的交战，灌婴大胜，斩黥布军亚将、楼烦将三人；随后又与中军主力交战，相继击败黥布的上柱国、大司马所统领的部队；最后击败了后卫肥诛。三战三捷，打破了黥布防线的北翼，灌婴亲自俘虏黥布的左司马一人，所部则斩中级军官十人。可以说，从这时起，黥布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刘季率领的主力在蕲县与黥布的主力相遇。这时，双方都知道北边战事黥布已经败了，而齐军也已经进入战场。黥布败局已定，现在只是做困兽之斗。

十月，双方大军在蕲县城外约三十里的会甄摆开阵势。看来是刘季先到，他登上庸城城墙，远远看见黥布大军整齐而至，整个阵法完全模仿了项籍的战术。刘季对这套阵法可是深受其害，这次再次见到，心理似乎就有了阴影。这时，他远远望见黥布似乎也过来了，就来到阵前，招呼黥布喊话，问他道：”何苦而反？“

黥布也不和他废话，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欲为帝耳！“

刘季破口大骂道：”汝母婢也！“下令擂鼓。

汉军的先锋是郦商，他率部向黥布军前部发起冲锋。黥布能模仿项籍的阵法，却模仿不来项籍的战斗力，郦商凶猛进攻，接连冲破黥布军两座阵营。刘季见黥布军出现了缺口，立即亲率主力投入作战。夏侯婴驾着战车，如狂飙般冲入敌阵。几乎只一阵，就杀败了黥布的主力。但一支不知之哪里飞来的箭矢击中了刘季，刘季强忍疼痛，继续指挥作战。曹参也率部投入作战，前后夹击，黥布军大败。刘季令灌婴率部追击黥布残部，自己停下来裹伤。曹参则被派回去消灭彭城周围的敌军，曹参一路攻下了竹邑、相县、萧县、留县，消灭了楚地的残敌。

灌婴搞追击，经验是丰富的，当初项籍都未能逃出他的追击。只不过当初项籍只带了八百骑兵跑路，而这一次黥布是带着全部的残兵败将。

黥布虽然在会甄被刘季击败，但兵力损失并不大；黥布也展现了惊人的指挥能力，他在撤退的途中组织了多次反击，只不过他的对手是灌婴，这也是一员身经百战的猛将，这些反击并未能给追兵造成太大损失，反而延迟了自己的进军速度，徒增伤亡。

灌婴一直追到淮水岸边，前有大河阻隔，后有强大的追兵，黥布的部队终于无法支撑，在这里彻底崩溃。黥布只带了少数部队渡过淮水，进入淮南。

淮南本是黥布的根据地，按理，他进入这里应该就算是回了家了。但刘季哪里会给他机会，也已经派兵进入淮南，平定淮南各郡。

刘季将自己两岁的儿子刘长封为淮南王。刘长自然不能随军出征，被委以平定淮南重任的，是淮南相国张苍。

张苍是个多才多艺的奇人。他在秦时曾为柱下方书，大约是医学图书馆管理员，后因罪弃官逃亡。刘季攻略关中，路过他的家乡阳武，他投靠了刘季，曾跟着刘季一起攻打过南阳。他还差一点因罪被斩，只因生得身材高大，又有一身白肉，被路过的王陵救下，才侥幸活了下来。后来张耳兵败来投时，张苍被任命为常山守，跟着韩淮阴、张耳一起攻略赵国，陈耳就是被他擒获的，也算是立有战功。赵地平定后，张苍先后担任代相、赵相，又复任代相。

臧荼反叛时，张苍以代相的身份，率军参加了平定臧荼的战斗，并因战功而封侯。随即，他被调入长安，在萧何手下任主计，主管各地官员的述职、考核工作。四年后，他被任命为淮南相。

张苍既有军事经验，又有行政经验，还参与中枢工作，是个多面手。这样的人进入淮南后，淮南的局面很快就安定下来。黥布在淮南几乎无法立足，偶尔占领一两座城池，也被很快扑灭。黥布已经陷入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时，他的岳父长沙王番君吴芮派人找到他，让他通过越地，以图再起。黥布信以为真，跟着使者进入越境，来到番阳，结果在兹乡一家农舍里被杀。黥布就是在番阳起家的，这里对他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能是因为太放松了吧，结果遭到毒手。这一切应该都是长沙王吴芮暗地里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