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生命的意义（2/2）

“这样，才能让他们抵达更好的未来。”

“一个可以期盼每一天的未来。”

“那将是一个真正的……乌托邦样的世界。”

话音落下。

他低下头，看向梦比优斯的眼睛。

他想看到认同。

想看到理解。想看到哪怕只有一丝的……动摇。

但他只看到一团燃烧的火焰。

“你这是因噎废食！”

梦比优斯抬起手，指向他，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响亮：

“如果没有了思想，生命就如同行尸走肉！”

“那样的人，就算生活在所谓的美好中，他们能感受得到吗？！”

他的声音震荡着这片虚空，仿佛要将那些看不见的维度壁垒震碎。

“你说人们在追求美好的道路上经历无数次失败，可是，他们都追求过，不是吗？！”

“是，他们或许看不到结局。可是沿途的经历，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呢！”

“光凭结局就否定生命过程的一切，你不觉得太过片面了吗？”

既往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深不见底的渊。

他知道。

他和梦比优斯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只有——理念之争。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无法调和。

因为他们太像了。

都是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的犟种。

一旦选择了自己的路，就会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把墙撞穿也要继续走。

所以……

矛盾，不可调和。

“过程……很重要吗？”

既往缓缓摇头，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他抬起手，指向某个虚无的方向。

那里，仿佛有无数挣扎求生的人类，无数在苦难中沉浮的生灵。

“你觉得，生命在乎的，是痛苦的过程——还是美好的结局？”

“还是说……”

既往收回手，重新看向梦比优斯，目光如刀。

“你站得太高，根本看不到

“过程再美好，那也不是生命最终的目的。”

“又有多少人……会在乎呢？”

两人对视。

虚空之中，两团火焰在燃烧。

一团温热，橘红。

一团幽冷，暗蓝。

隔着十步的距离，隔着无法逾越的理念鸿沟，隔着他们各自坚信的——

世界。

“既往，你别给我扣帽子。”

梦比优斯的声音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高亢，却反而更有分量。

“是，我承认，对于宇宙中的很多生命来说，时间很残酷。”

他垂下手臂，站得笔直。

“但时间也给了他们无数美好的瞬间。”

“而这些瞬间——往往要很久以后，才能感受到它的珍贵。”

“比如某个夏天的中午……亦或是，某个放学的午后。”

那些平凡到不起眼的时刻。

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日子。

却是后来想起来，会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最珍贵的时光。

“美好并不需要被定格，也不需要一直延续下去。”

梦比优斯的声音继续响起，他看向既往，目光澄澈：

“因为美好是来之不易，才显得珍贵，才值得庆祝。”

“如果变成了日常，反而只会适得其反，变得平淡，变得理所当然，变得……不再被珍惜。”

“而像你那样扭曲的美好，与其说是一个乌托邦的世界，不如说是一个虚假的监狱。”

“困住了生命无限的可能性，也同样困住了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