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总是有人要擦干净血的(1/2)
大殿里又回到了安静的状态。
王公公已经很失望了。
连赵无极都保不住他,今天他就只能死了。
“殿下。”
谢凝初并没有理会那个瘫倒在地上的人,而是转而看向了朱载坖。
“此人欺负你、欺压你、伤害你。”
“现在由我为你做主。”
“你希望用怎样的方式结束他的生命?”
这算一个选项。
这也是谢凝初给这位将要登基的帝王上的第一课。
仁慈在深宫中是奢侈品,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活下来。
朱载坖颤抖着双手从枕头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物品。
曾经被王公公夺去把玩,并且还在上面留下过唾液。
看着王公公,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害怕的样子。
“我不希望他去世得太快。”
孩子的声音很小,但是现场所有的人听了都感到一阵寒意。
“希望他能把吃进去的民脂民膏吐出来。”
谢凝初赞许地点了点头。
够凶的。
这才是应该有的样子。
“顾大人。”
“拖出去打。”
“留口德吧,太医院里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很快,惨叫就在院子里响起来了。
每一次惨叫都仿佛是敲打在严嵩党羽心头的一锤重击。
殿内,沈玉之看着正在为朱载坖针灸的谢凝初,眼神很复杂。
“谢太医。”
“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殿下恐怕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谢凝初头也不抬,手里的银针准确地扎到了穴位上。
“沈大人过誉了。”
“不是为了帮你,也不是为了皇子。”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家。”
她抬起头来,眼神明亮而坚定。
“皇宫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怕严嵩的。”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沈玉之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那笑容就像春风一样,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好的。”
“沈某愿意帮助谢太医。”
“棋局才刚刚拉开帷幕。”
惨叫很有规律。
像过年的时候剁肉馅而敲打在砧板上的声音。
每打一下就会听到皮肉绽开的声音。
咸福宫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将头埋在雪泥里,犹如一群待宰的鹌鹑。
他们很害怕。
他们害怕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开药方的女医生,更害怕站在门口的那个连锦衣卫都不屑一顾的冷面煞神。
“慢点。”
谢凝初的手笔没有停下来。
“不可以打死。”
“死了就不用吐钱了。”
顾云峥靠在门框上,手中拿着刀鞘,对着正在行刑的小太监轻轻点了点头。
那两个小太监以前被王公公欺负过不少次,现在得势了,下手自然就往死了打。
按照顾云峥的吩咐,两人手一抖,力量立时减弱了几分,此时就变成了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文打”。
但是最痛的是这个。
王公公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沈玉之站在大殿之中,手中的折扇已经收起来了。
他望着那个在暗淡光线里聚精会神施针的侧影。
女子神情专注,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但是掩不住她那股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冷厉。
和京城里只会吟诗作对、伤春悲秋的大闺秀们截然不同。
她是一把锋利的刀。
危险,但是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谢太医。”
沈玉之向前走了两步,从袖中拿出了一块温润的玉佩,这是沈家的物品,可以调动沈家在北京的钱庄。
“咸福宫缺少衣服和食物,内务府短时间内无法解决。”
“沈大人。”
谢凝初打断了他,并没有接过那块玉。
她把写好的药方吹干后递给旁边一个比较机灵的宫女。
“去买药品。”
“告诉药房的人,这是二皇子的救命药,少一文钱,我就去砍了掌柜的头。”
宫女哆哆嗦嗦地接过信,一路滚爬着跑开了。
谢凝初刚转过身来,看到沈玉之手里拿着价值连城的玉佩,嘴角便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
“二皇子已经收到了沈大人的好意。”
“但是皇家的人还没有落到需要靠臣子接济过日子的地步。”
“如果开了这个头,以后二皇子在朝堂上还怎么抬起头来?”
“沈大人。”
谢凝初看到沈玉之手中的玉佩,并没有伸手去拿。
她的眼神很淡漠。
“沈家很有钱,富可敌国,这是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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