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寻亲（2/2）

“什么是岁数？”

氐人族没有历法，往往不知其岁，全看外观是嫩是老，而且还经常出错。

“这么说来，我们族中的祭司大人，看上去不大，实际上却和干爹差不多呢。真是奇怪。”氐小槎道。

沉降为海域的梁州，被母神赐名东海，纳入管辖范围。只是因这噬灵虫多年的肆虐，大陆架以外的东西，已是一片沉寂，有如坟墓一般。关于恢复海洋生态一事，自有渔神溟主持，画界也派出了科研团队予以支持。

何准见一切告一段落，便带了氐小槎前往深海，探寻失散的氐人族下落，顺便去寻女娲所留足印。小狐独时令不舍氐小槎这个新朋友，一口一个准哥哥地叫着，想要同去。

何准道：“此去或有危险，你为何不留下来，多陪陪汤汤？”

时令扁了扁嘴道：“汤汤长大了，不愿意和我玩了。”

何准的女儿何汤汤，如今已有一百二十五岁高龄，不但有石雪儿的教导，更因何准血缘之故，得了画界的加持，修为已至灵丹境界。因为修为高，看上去并不显老，仍是一副年轻人的模样。只是如今她与田弃儿合作，以熬汤专精为特色，管理着数家餐饮公司，再也没有多少时间用于玩耍，惹得时令这位小姨老大不开心。

何准心中暗叹女大不由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他带同二女出了冀州，放出先前所画潜艇，进入海底，一路向东而行。

潜艇航行，甚为枯燥。二女初上潜艇，只觉甚为新鲜，挤在小圆窗向外观看。只是看来看去，全是一派死意弥漫的灰败景像，了无生趣。如此景像之下，幸得时令修为高深，氐小槎意在寻亲，这才各自忍了下来。

何准操纵潜艇，以声纳探索四周，寻找生命迹像，行了月余，一无所获。他甚至猜测氐小槎的族人已经死净，请了孟婆出来，相帮探寻是否有魂魄在附近漂浮。孟婆查探了一番，道是没有。

何准反而稍微放下心来。没有魂魄，很可能便还活着。

这一日正潜行间，何准忽然查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传来，忙调整潜艇方向，赶了过去。

气息来源却是一处极大的珊瑚山。

无数的珊瑚，不知因何聚于一处，沉于海底。其外壳皆已死败，色彩全失，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壳。生命的气息便从那壳里传出。

何准扔出两件海底防护服，让时令与氐小槎穿上，说是便要出艇，恐水压过大，难于适应。

那防护服与另一个世界的太空服样子有些相似，虽显雍肿，却也有趣，当下时令笑嘻嘻地将其穿起。

氐小槎却摇头道：“妖怪叔叔，我们氐人族生出海中，自有调节之法，不怕水压的。”

何准点头，收了潜艇，将龙牙刃取在手中，从边缘处一点点地削切这珊瑚山。

二人在旁观看，只见何准削珊瑚如削豆腐，全不费力，便欲上前帮忙。可惜时令穿了防护服，极不方便，氐小槎用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掰开了一小块。

何准一刀一刀的落下，无数块珊瑚被削落下来，随水流而去。如此削了半日，终于见了颜色，却是数只大如房屋的贝壳，挨挨挤挤的藏于其中。

生命的气息变得浓郁了一些，是从那贝壳中散发出来。

氐小槎忽然激动起来，开口叫道：“这是我族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