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相似(2/2)
“兵权、政权、财权,尽在其手。朝中那些曾经与他作对之人,如今安在?赵王、楚王的下场,你难道忘了吗?!”
“就连纪亲王为何如今在京中风头无两?那是因为他谨守本分,从无二心,陛下用他,是施恩,更是警示!”
“可豫王呢?他有什么?一个空有爵位、却无实权更无兵权的梁国公府做外家?一个被陛下冷落闲置的亲王虚名吗?”
裴渊的语气越来越急,逼近一步,蹲下身,与顾氏平视,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与后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月华啊,若是陛下因为梁国公府与逆臣暗中联姻一事,而对豫王起了疑心……这帝王的疑心,是要人命的!”
“更何况,若此事被坐实,梁国公府和豫王真存了那般心思,那便是……那便是谋逆的大罪!”
“到那时,昌平侯府作为梁国公府的姻亲,作为豫王的岳家,焉能逃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仅仅是已经嫁入豫王府的容姐儿难逃一死,就连我们的佑安、芙姐儿,还有侯府上下几十口人,都要给他们陪葬!你明不明白?”
顾月华被“陪葬”二字吓得浑身发软,全靠裴渊抓着她的胳膊才勉强跪地。
她浑身剧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如何不知道豫王如今的处境尴尬?她的容姐儿嫁入豫王府数月,豫王去她院中的日子屈指可数!
豫王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前多么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一个孩子,与陛下也是兄友弟恭,关系何等亲密。
可自从他迷上了沈明禾那个祸水,一切都变了。
不仅与陛下生了嫌隙,性情也越发古怪阴郁,就连……就连那豫王府里,听说都养了一院子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女人!
容姐儿私下哭着告诉她,那些女人……眉眼身形,或多或少都与……有几分相似。
这等荒唐行径,这若是被有心人告到陛下那里……顾氏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想到了最近京中覆灭的江氏一族,想到了当初赵王、楚王一脉的三族俱灭,血流成河。
当时,陛下还是太子,便已那般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如今,他是大权独握、乾纲独断的帝王,手握生杀予夺之权,他若真起了疑心,动了杀念,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思及此处,顾月华终于彻底崩溃了,她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难道……难道真是自己错了吗?
她只顾着攀附权势,只顾着那虚无缥缈的荣华梦,却忘了头顶始终悬着一把名为“皇权”的利剑……
裴渊冷眼瞧着,心知这个发妻最在意的,便是她所出的三个孩子。
当初她对明禾步步紧逼,甚至不惜设局,无非是觉得明禾挡了容姐儿的路。
今日这番敲打,若她能听进去几分,悬崖勒马,或许还能保全。
若她仍执迷不悟,为了整个侯府,为了其他子女,他也只能……不念多年夫妻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