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范公子……可以松手了吗?(2/2)
那他此刻这般逾矩的举动,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也与这扬州城里许多男人一样,终究是看上了她这副招惹是非的皮囊?
这个念头让薛含,心底泛起冰冷的厌恶。
她忽然想起“齐昭”姑娘之前问她关于范恒安的话,想起范恒安今日在湖心亭和方才的种种表现……
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划过心底。
就在范恒安指尖再次擦过她下唇时,薛含章忽然微微启唇,贝齿轻轻碰了一下那冰凉的指尖。
范恒安的手指,骤然顿住,僵在半空。
他缓缓垂下眼睫,看向自己那根被她轻咬了一下的手指,又抬眼看向薛含。
薛含章看到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还有一丝……更深沉的东西,快得让人抓不住。
只是范恒安很快平静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从未发生。
而他那一直握着薛含章手腕的手,力道稍松,却并未放开,而是牵引着她的手,摊开她一直紧握成拳的掌心。
掌心已经被薛含章自己用力掐得泛白,而在那最中心,赫然是那枚被她死死攥住的珍珠。
范恒安的目光在那枚珍珠上停留了一瞬,他伸出两指,小心地将那枚珍珠从薛含章苍白的掌心取了出来。
然后,用指腹轻轻抚平她掌心上被指甲硌出的红痕。
“攥得太紧,”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些,依旧温和,“伤到的,只会是自己。”
薛含章望着眼前之人,他没有提那颗珍珠可能的用途,没有问她想做什么,只是用这样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方才那些惊心动魄。
不等她理清思绪,范恒安已将那颗珍珠收入了自己袖中。
紧接着,他在薛含章惊讶的目光中,解下了自己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质地温润,雕刻着简洁的云水纹,垂下浅青色的丝绦,看起来并不特别华贵,却有种内敛的雅致。
他将这枚玉佩,轻轻放入了薛含章犹自摊开、带着红痕的掌心。
“那颗珍珠,”他看着薛含章,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与疏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亲近,“范某看着喜欢,便算夺人所爱了。这枚玉佩,算作交换。”
“薛姑娘日后……若再觉得手中‘无物可握’,可凭此玉佩,来范府寻我。”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薛含章一眼,也没有等待她的任何回应,拢了拢披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步履平稳地离开了。
春风依旧,吹动他披风下摆,也吹动薛含章手中那枚尚带余温的玉佩丝绦。
范恒安……漕帮范家掌舵人……
他知道了多少?又到底想做什么……而这枚玉佩,又意味着什么……
薛含章缓缓收拢手指,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
这一次,掌心传来的不再是坚硬的刺痛,而是一片温润的暖意。
她抬眸,望向范恒安离去的方向,眼中冰雪未消,却悄然混入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