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隐患初现——“变量”共鸣(1/2)
林晓是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午后,第一次引发“共鸣”的。
那天阳光很好,琉璃带着他在守望堡的公共花园里晒太阳。花园里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都是理事会工作人员的孩子,年龄从一岁到五岁不等,在草坪上追逐嬉闹,笑声清脆。
林晓蹲在沙坑边,专注地堆他的“城堡”。
说是城堡,其实只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沙堆,顶端插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枝。但在林晓眼里,这可能真的是一座城堡——因为他一边堆,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小手时不时在空中划一下,像是在布置什么看不见的防线。
琉璃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膝上摊着数据终端,目光却在儿子身上。
她注意到,林晓堆沙堡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堆的沙堡,总是不倒。
无论旁边几个孩子怎么疯跑,怎么撞到沙坑边缘,甚至有一次,一个四岁男孩的皮球直接砸进沙坑,把其他孩子的作品砸得七零八落——林晓的沙堡依然纹丝不动。
琉璃的感知悄然展开。
她“看”到了。
那堆普通的沙子,每一粒之间,都被一层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连接协议”加固了。那协议的强度很弱,弱到稍微用力一推就会崩溃,但它确实存在,像一个无形的泡泡,把沙堡笼罩其中。
林晓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一边玩,一边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作品。
就像保护那个奶瓶一样。
琉璃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打扰。
但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林晓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越过沙坑,越过花园的围栏,投向天空的某个方向。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孩子走神时的那种空洞,而是一种真正的、聚焦于某个不可见之物的专注。
“晓晓?”琉璃站起身。
林晓没有回应。他依然望着那个方向,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琉璃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肩膀。
“晓晓!”
林晓眨了眨眼,仿佛从梦中醒来。他看向琉璃,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澈,但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妈妈,”他小声说,“有人在叫我。”
琉璃的心微微一紧。
“谁在叫你?”
林晓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指向天空。
“那边。好远好远。好多好多。”
琉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东北方向,白天,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个方向,在“摇篮”系统的星图上,是边缘世界的密集分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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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距离地球不知多少光年之外,一个边缘世界的某个角落。
一个孩子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那是一个女孩,大约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呈现淡淡的灰色,额头有两根细小的、如同触角般的突起。她蜷缩在简陋的床铺上,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了?”一个女性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即,一盏昏黄的灯亮起。
女孩看着走近的母亲,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有……有人……”
“有人?在哪?”
“不在这里。”女孩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他听见我了。”
母亲的脸色变了。
“你‘喊’了?”
“没有!”女孩用力摇头,“我没有喊!我只是……只是感觉到他。他也感觉到我了。就像……就像照镜子。”
母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颤抖着说:“别怕,别怕……也许只是做梦。睡吧,睡吧……”
灯熄了。
但母亲没有睡。她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眼中满是恐惧。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
“变量”。
在这个被系统遗忘的边缘世界,“变量”不是祝福,是诅咒。过去那些被“收割者”盯上的世界,往往就是从“变量”的出现开始的。
而现在,女儿说,她感觉到了另一个“变量”。
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恐惧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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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情景,在同一天,在“摇篮”系统内至少七个不同的世界,同时上演。
一个生活在某高科技世界地下城的男孩,正在破旧的终端前编写代码。他忽然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怔怔地看着屏幕。
“怎么了?”旁边的伙伴问。
男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有人。”他喃喃说,“有人叫我。”
一个古老农耕世界的田埂上,正在帮爷爷浇水的少女忽然扔下水瓢,抱着头蹲下去。
“头疼!”她喊,“好多声音……一下子好多……”
爷爷慌忙跑过来,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几乎与世隔绝的修行者,正在洞府中闭目冥想。他忽然睁开眼睛,那双经历了漫长岁月洗礼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恐惧。
“……同道?”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不对……不是同道。是……源头。”
他望向星空,望向某个遥远得无法想象的方向。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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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守望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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