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犒将颁赏定新政,帝钓冰湖添趣闻(1/2)
钟粹宫内的暖意尚未驱散昨夜抄家行动的疲惫,朱慈烺关于府邸封赏的话语却如同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将领的心。护国军自组建以来,将士们多是仓促投身军旅,大多没有固定住处。普通士兵常年屯驻军营,营帐便是安身之所;即便是参将以上的中层将领,也多是几人挤住在军营的集体营房里。而孙应元、黄得功、周遇吉等十几位手握兵权的高级将领,因家眷随军,更是连军营都住不得,如今全家老小挤在成国公张世泽府上的偏院,七八口人分住两三间屋子,连日常起居都多有不便。
“这些抄没的勋贵官员府邸,日后便封赏给你们这些有功之臣。”朱慈烺的声音刚落,殿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那些府邸皆是京师内的上等宅院,雕梁画栋,庭院幽深,不仅占地广阔,更配备着齐全的仆役房、花园、马厩,比起成国公府的偏院,简直是云泥之别。谁不想卸下盔甲后,能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宅院,让妻儿安稳度日?
黄得功性子最是直率,当即“嚯”地站起身,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率先对着朱慈烺躬身行礼。孙应元、周遇吉等人紧随其后,十几位将军齐齐躬身,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殿下放心!末将等绝不做侵蚀国本的蛀虫,定当严格遵守大明律法,肝脑涂地以报殿下厚恩!”
朱慈烺看着众将眼中的光亮,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继续说道:“将士们与锦衣卫连日抄家缉凶,昼夜未歇,辛苦至极,本宫自然不会让大家白受这份累。”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朱慈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本宫已命人清点抄没的珠宝玉器,凡是有家室的将士,每人赏赐一件。品级高低不论,皆是心意;尚未成家的,待日后成亲时可凭婚书上报领取,本宫一并补赏。”朱慈烺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外,白银奖赏按品级分发:普通士兵每人五十两,总旗八十两,百户一百两,军官逐级递增二十两;至于你们几位……”他看向黄得功等人,“每人赏赐一千两白银。算下来,这笔奖赏约莫要动用三十万两。”
五十两白银!这个数目让殿外侍立的锦衣卫校尉都忍不住心头一跳。要知道,大明寻常农户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余两,五十两足够一家三口安稳过活三四年。而一千两的重赏,更是让黄得功等人激动得脸色泛红。有了这笔钱,不仅能将家眷妥善安置,还能补贴军中用度,简直是雪中送炭。
“除了奖赏,剩余财物的分配也已拟定妥当。”朱慈烺拿起案上的账目清单,声音愈发沉稳,“划拨一百万两给父皇,由他自由支配宫中用度;户部领取五百万两,专项用于灾区赈灾,务必尽快运抵河南、陕西等地,不可延误;剩下的所有银钱,全部充作军饷,专款专用。”
“眼下最紧要的,是扩充军力。”他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各军务必在本月内完成招兵任务,新兵年后立即开训,三个月内必须形成战斗力。护国军要守住京畿,锦衣卫要肃清余孽,都清楚了吗?”
“遵旨!”众将齐齐起身应诺,声音洪亮得几乎掀翻殿顶。抄家时看着那些昔日在乾清宫前耀武扬威的官员勋贵落得身首异处,已是大快人心;如今又得府邸又得赏银,更有明确的练兵指令,所有人都觉得浑身是劲,先前的疲惫早已烟消云散。他们眉开眼笑地再次行礼,簇拥着退出钟粹宫,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
与此同时,乾清宫的方向却是另一番景象。
崇祯皇帝在贴身太监王承恩的搀扶下,刚走出殿门,便习惯性地朝殿前广场望去。往日里,这里早已挤满了请愿的文官,或高声谏言,或伏地哭求,叽叽喳喳的声响能传到文华殿去。可今日,广场上空空荡荡,连个侍卫的影子都显得稀疏,只有寒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都快巳时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崇祯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王承恩,“难道是朕起晚了,他们还没到?”
王承恩心里咯噔一下。太子殿下昨日在太庙行刑的消息,宫中早已传遍,那些官员要么成了刀下鬼,要么吓得闭门不出,哪里还敢来乾清宫请愿?可这话他哪里敢说,只能陪笑着打圆场:“许是天气寒冷,大臣们路上耽搁了。皇爷若是觉得闷,不如奴婢陪您去太液池走走?”
崇祯本就因连日批阅奏章心烦,听王承恩这么一说,倒真动了心思。他拢了拢身上的貂皮披风,踩着青石板路缓步走向太液池,忽然想起年少时在江南行宫钓鱼的趣事,兴致顿时上来了:“王大伴,快去给朕准备渔具!朕今日要钓鱼,让皇后也尝尝朕亲手钓的鱼鲜。”
王承恩顺着崇祯的目光看向太液池,顿时脸色发白。数九寒冬,湖面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层,阳光洒在上面泛着冷光,别说钓鱼,连船都划不动。他急忙上前半步,弓着腰满脸陪笑:“皇爷,您瞧这湖面都冻实了,天寒地冻的,实在不适合钓鱼啊。要不……奴婢让人去御膳房取几条新鲜的鱼,就说是皇爷钓的?”
“胡闹!”崇祯眼睛一瞪,龙颜微怒,“朕要亲手钓的,御膳房的鱼能一样?结冰怕什么?让曹化淳、王之心、王德化他们过来,把冰面撬开不就行了!今日朕非要钓上几条不可,皇后还等着呢!”
王承恩看着崇祯执拗的模样,心里暗暗叫苦。近日天气严寒,夜间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冰面厚得能过人,哪是那么容易撬开的?可他深知崇祯的脾气,一旦认准了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若是再劝,说不定还会惹得皇上动怒。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皇爷……奴婢遵旨。”
说罢,王承恩转头对不远处候着的小太监招了招手。那小太监是他的干儿子,平日里最是机灵,见状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躬身问道:“干爹,有何吩咐?”
“你立刻去通知二喜,让他带人去御花园的暖房边挖些蚯蚓来,要活的!”王承恩压低声音叮嘱,“另外,快去传曹化淳、王之心、王德化三位公公,让他们带上铁锤、菜刀这些趁手的工具,马上到太液池来见驾!记住,别提钓鱼的事,就说皇爷有要事吩咐!”
“哎,好嘞!”小太监答应得干脆,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曹化淳、王之心、王德化三位司礼监的大太监便匆匆赶来。三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做过体力活?此刻却一手提着铁锤,一手攥着菜刀,气喘吁吁地跑到太液池边,看到崇祯和王承恩站在岸边,急忙丢下工具跪地行礼:“奴婢曹化淳(王之心/王德化),参见皇爷!不知皇爷唤奴婢前来,可是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了?奴婢这就下去捞!”
他们方才听小太监说“皇爷有要事”,又让带工具,还以为是皇上的玉佩、折扇之类的物件掉水里了,心里早已做好了下水打捞的准备。虽说湖水结冰,可砸开冰面捞东西的活,他们也不是没做过。
王承恩刚想开口解释,崇祯已指着冰面哈哈大笑起来:“几位大伴来得正好!不是东西掉水里了,是朕要钓鱼,你们快下去把冰面砸开一个大洞!”
“钓……钓鱼?”曹化淳三人齐齐愣住,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们跟着崇祯几十年,从未听说皇上有钓鱼的爱好,更别说在冰天雪地里凿冰钓鱼了!王德化悄悄碰了碰曹化淳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疑惑:“曹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
曹化淳也摸不着头脑,只能用口型回了句:“别多问,照做就是。”
见三人跪在地上不动,崇祯顿时有些急了,抬脚在地上跺了一下:“曹化淳!你们发什么呆?还不快下去干活!今日朕要是钓不到鱼,你们三个都别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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