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岳洋接旨求宝剑,微服访查惩恶徒(2/2)
在购粮队伍的旁边,站着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官兵和粮店家丁。他们一个个面色凶狠,眼神锐利地盯着排队的百姓,像是在看管犯人一样。如今的官兵,早已失去了保护百姓的职责,反而成了有钱大户的“家丁”,只要看到有人试图插队,或者对粮价有不满的言论,甚至只是动作慢了一点,就会毫不留情地用棍棒殴打。
“老天呀,这粮食怎么又涨价了!十两银子一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前几天才八两一石,这才几天时间,就又涨了二两银子……”队伍中,一个中年汉子看着粮店门口张贴的粮价告示,忍不住抱怨道。
“就是啊,再这么涨下去,咱们就算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也买不起几斗粮食,迟早都得饿死……”另一个老人也跟着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尽管有官兵和家丁在一旁看守,百姓们还是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甚至有人在暗地里咒骂粮店老板黑心,发国难财。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破烂、头发花白的老人,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径直跑到粮店的门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粮店里面不停地磕头,声音嘶哑地哀求道:“老板,求求您,可怜可怜俺家的两个孙子吧!他们的爹已经饿死好几天了,家里早就没有一粒粮食了,再没有吃的,这两个孩子也快要饿死了……求您发发善心,给俺一点粮食吧,俺给您磕头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可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十两银子一石的粮食,对于他这样的穷苦百姓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根本买不起。这几天,磁州城里已经连续饿死了不少人,他的儿子就是为了给两个孩子省一口吃的,活活饿死的。如今,他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求粮店老板施舍一点粮食,救救两个年幼的孙子。
然而,粮店老板却始终没有露面。反倒是旁边看守队伍的官兵和家丁,看到老人在粮店门口“闹事”,立即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对着老人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骂道:“老东西,你找死是不是!竟敢在这里闹事,影响老板做生意!快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泥腿子!”
老人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紧紧地抱着粮店的门槛,死活不肯离开。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给孙子求到粮食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两个孙子就真的活不成了。
队伍中,有几个百姓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替老人求情:“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呢?他只是想求点粮食救救孩子,又没有做错什么……”
可话音未落,那些官兵和家丁就转过身,对着这几个百姓一顿拳打脚踢,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些穷鬼,也敢多管闲事!再敢废话,就把你们也赶出去,让你们连粮食都买不到!”
这几个百姓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狼狈地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出声。其他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说话。为了能给家人买到一点粮食,让家人活下去,他们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而此时,粮店的内堂里,粮店老板桑良新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算盘,一边噼里啪啦地算着账,一边眉开眼笑地说道:“不错不错,一上午就卖了五千两银子!这无本买卖,赚银子也太简单了!只是我那个姐夫方安,实在有些贪心,竟然要跟我七三分成,他拿七成,我拿三成,真是太过分了!”
原来,桑良新正是磁州知县方安的小舅子。方安将粮库里的官粮偷偷卖给桑良新,桑良新再以高价卖给百姓,二人相互勾结,狼狈为奸,靠着发国难财,赚得盆满钵满。磁州城里其他的粮店,也大多和他们有关联,要么是他们的亲信开设的,要么是向他们缴纳了“保护费”,才能在磁州城里经营粮店。因此,磁州的粮价才会被炒到如此之高,甚至一度出现了百姓有铜钱也买不到粮食的情况。因为这些大粮店为了多赚银子,只收银子,拒绝收铜钱。
就在桑良新得意洋洋地算着账时,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好路过粮店门口,看到了官兵和家丁殴打老人的一幕。这个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磁州县丞李振。李振为人正直,为官清廉,与县令方安完全不是一路人。他早就对不住方安和桑良新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只是自己只是一个县丞,权力有限,无法与方安抗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
看到老人被打得奄奄一息,李振再也无法忍受,立即快步上前,大喝一声:“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百姓!眼里还有王法吗?”
正在殴打老人的官兵和家丁听到这声大喝,顿时停住了手。他们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是县丞李振,脸上露出了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为首的一个衙役上前一步,对着李振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原来是县丞大人啊!小人奉劝大人还是少管闲事为好,这家粮店背后是谁,大人您应该很清楚。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大人您的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
李振根本没有理睬衙役的威胁,他快步走到老人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扶了起来。可刚一碰到老人,他就发现老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七窍流血,显然是被当场打死了。李振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那些衙役和家丁,厉声说道:“你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死百姓,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们都等着,本官这就去禀报知府大人,定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哎呀,县丞大人好大的口气啊!”一个肥胖的身影从粮店里走了出来,正是粮店老板桑良新。他双手叉腰,不屑地看着李振,冷笑道:“你以为你去禀报知府大人,就能奈何得了我们吗?你可别忘了,磁州是我姐夫方安说了算!就算你把天捅破了,也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老夫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别在这里自讨没趣!”
县丞虽然在品级上仅次于县令,但主要负责协助县令管理后勤、文书等文职工作,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不像县令那样手握军政大权。因此,桑良新作为县令方安的小舅子,根本不把李振这个县丞放在眼里。
李振被桑良新的嚣张气焰气得嘴唇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桑良新说的是实话,以方安在磁州的势力,就算自己真的去禀报知府大人,恐怕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就在李振感到绝望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方安很了不起吗?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是天理难容!本少今天就替县丞大人收拾你们这些恶徒,给本少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带着五个精壮的家丁,快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个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朱慈烺。他和崇祯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实在无法忍受桑良新等人的嚣张跋扈,便决定出手相助。
朱慈烺话音刚落,身后的五个亲卫立即冲了上去,不由分说地将桑良新按倒在地,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桑良新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殴打,顿时疼得嗷嗷直叫,不停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你们敢打我,就不怕掉脑袋吗?”
李振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和他的家丁,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他看到桑良新被打,心中却暗暗叫好。桑良新平日里在磁州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就成了磁州的一霸,如今有人能收拾他,实在是大快人心。因此,李振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粮店的衙役和家丁看到老板被打,顿时急了眼。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朝着朱慈烺的亲卫冲了过去,嘴里还疯狂地喊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打县令大人的小舅子!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们!”
可这些衙役和家丁平日里只是欺负百姓,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朱慈烺的亲卫都是从威武营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身手矫健,武艺高强。不等衙役和家丁手中的棍棒碰到自己,亲卫们就迅速躲过,反手夺过他们手中的棍棒,对着他们一顿暴打。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声响,衙役和家丁们被打得哭爹喊娘,纷纷倒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地哀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