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朱由崧转性了？（2/2）

史可法摆摆手，他看向窗外，眼神缥缈：“明心啊，我知道，你还有龙江他们在内心里都对当今皇上...颇有微词，特别是我们找到太子殿下后，你更是打算直接拥立太子殿下将其取而代之，但被我劝阻了，可是，我劝阻你那么做是因为我深受当今皇上宠信故而希望皇上一直在位从而保全我自己的高官厚禄吗？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当初是支持潞王、反对当今皇上的，我对他的评价是很低的，国家倒悬危难，皇帝又不英明，如何不令人忧心忡忡？可是，可是！”史可法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明心你看看，皇上敕封我为五省总督，又敕封你为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有奋进之心啊！”

史可法越说越欢喜：“诚然，皇上在即位之初确实颇有颟顸失德之举，可现如今，皇上已经变了！他敕封我为五省总督的用意是再明白不过的了，他不愿偏安南方，决意北伐鞑虏、收复失地、中兴大明！这...这实在是大明之福呀！皇上既有了奋进之心，我们做臣子的还要多想什么呢？苍天在上，明君在后，重担在肩，我们一心一意地往前冲就是了！”

夏华明白史可法为什么在听完封赏他的第一道圣旨后喜极而泣了，他并不是为自己加官进爵而高兴，而是为弘光帝“转性了”而高兴。对弘光帝这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史可法当然不满意，但因人臣之道而不得不对其尽忠，现如今，他见弘光帝隐然露出了“昏君转为明君”的苗头，岂能不欣喜若狂？

顿时，夏华对史可法肃然起敬。史可法固然有不少缺点，但在一心为国这件事上，他是真的毫无瑕疵。

“明心啊，”史可法看向夏华，十分推心置腹地道，“皇上既然变了，变好了，那咱们就全心全意地忠于他，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行吗？眼下的大明...真的经不起太大的变动呀！”

夏华明白史可法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听阁部你的。”

史可法和夏华得到了重重封赏，督师幕府和淮扬军的其他高层也都有份——

卫胤文原为淮扬巡抚，升为了漕运总督兼凤阳巡抚；

卢九德继高起潜、高岐凤后出任提督江北兵马粮饷的监军使；

黄蜚原为淮扬镇总兵官，该职现被夏华接任，他被任命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兼山东提督；

刘肇基升为重建的凤阳镇的总兵官兼河南提督；

史德威继续是淮扬镇副总兵官，挂平虏将军印，兼山西提督；

何刚被任命为陕西提督。...

经弘光帝这么一搞，淮扬军多了好几个提督。提督在严格意义上讲也是总兵官，全称“提督军务总兵官”，掌管一省陆师或一支水师，清朝的提督是实职，明朝的提督多为加衔称谓而非正式官名，但起码听起来比总兵官更高级。

卫胤文当的漕运总督的上一任就是史可法，这个总督是专管大运河的，满洲人那边有个河道总督，这也是照搬明朝的官职，该总督既管黄河也管大运河，所以叫“河”“道”总督，万历年间，明政府把该总督拆分开，设立两个总督分管黄河和大运河，从而产生了漕运总督；

至于凤阳巡抚，就是“南直隶北部巡抚”，南直隶是一个省，但该省太大、太富，又有极强的政治性，只设一个巡抚显然太集权了，所以明政府设立了两个，一为应天巡抚，驻地南京，管南直隶的江南地区，一为凤阳巡抚，驻地淮安，管南直隶的江北地区。

江北四镇里，高杰的徐泗镇和刘良佐的凤阳镇都没了，需要重建，但没必要完全按原样重建，此二镇辖区合二为一，重建为凤阳镇；黄得功的滁和镇的辖区一直扩大着，现已囊括后世安徽省南部和江西省北部广大地域，被改名为九（江）安（庆）镇。

从表面上看，督师幕府和淮扬军这把算是出尽了风头，高层们人人平步青云，“史可法派系”也因此而炙手可热，圣旨一下，南京的公卿大臣、达官贵人、名门望族、豪强大户们个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涌向兵部大院，争先恐后地想跟以前“不但没人搭理，还千方百计地要与之保持距离”的史可法以及同属于该派系的卫胤文、卢九德、夏华等人“交朋友拉关系”。

夏华对这种社交活动毫无兴趣，不管是打什么名号的应酬，也不管是多么“尊贵”的人对他发出邀请，他一概不参加，因为跟南明的这些有权有势者打交道在他看来纯属无效社交，但对这些人送给他的钱，他是来者不拒、落袋为安的，还“劝导”史可法、卫胤文、卢九德等人跟他一样有银子就收。

“明心，这不太好吧？”史可法十分抵触，身为一个清官，他对这种行贿受贿的事本就相当憎恶，再者，他也知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道理，既不打算替人办事，又怎么能拿人钱财？

“阁部，你看开点，”夏华语重心长地“开导”史可法，“这些人的银子基本上都来得不干净，在他们手里，只会被他们用于挥霍糟蹋，但在我们手里，却会被我们用于救国救民，你说，该在谁的手里？想救国救民，银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苍生，我们稍微牺牲一下个人的清誉名节，何足挂齿？难道个人的清誉名节比社稷大业更重要？”

史可法无言以对，只得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