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铜簪映月,她悟的是圆满(1/2)
秋末之时,顾昭珩与沈清棠带着一双儿女,结束了数年的游历,踏上了归乡的路。
一路往南,风里渐渐带上了江南的温润,待到行至桃源山脚下,已是初冬,一场薄雪落了满山,将山间的竹屋衬得愈发清幽。村口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上积着薄薄的雪,乡邻们听闻他们归来,早已在村口等候,手中捧着温热的姜汤,见了他们,便笑着迎上来,接过他们的行囊,唠着家常,一如他们离去时那般亲切。
竹屋的院门虚掩着,推开门,院中那棵梅花树竟已开了数朵花苞,星星点点的红,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娇艳。这棵树,是他们归隐之初亲手种下的,如今已是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堪堪能容两个孩子牵手绕上一圈。顾念棠放下手中的木剑,跑到梅花树下,伸手拂去枝桠上的雪,看着那粉嫩的花苞,回头喊道:“父亲,娘亲,梅花要开了!”
顾思清也跟着跑过去,踮着脚尖,想要触碰那花苞,却够不着,只能拉着沈清棠的衣角,奶声奶气地撒娇:“娘亲,帮我摘一朵好不好?”
沈清棠浅笑,抬手抱起女儿,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梅花要留着开得满树芬芳,摘了就不好看了,等开了,我们在树下品茶,好不好?”顾思清眨了眨灵动的眼睛,重重点头,将小脸埋在沈清棠的颈窝,咯咯地笑。
顾昭珩走到院中,抬手拂去石桌上的雪,石桌上还留着当年他们下棋的痕迹,棋盘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他回头看着妻女的笑颜,看着儿子在梅花树下蹦蹦跳跳的模样,心中满是安宁。数年游历,看遍山河,归来时,家还在,人依旧,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收拾好竹屋,日子便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平淡而温馨。顾昭珩依旧每日耕田种菜,竹屋旁的田地,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冬日里种着青菜、萝卜,绿油油的一片,在白雪中格外显眼;沈清棠则在屋中织布绣花,偶尔提笔,将游历途中见到的民间轶事、山河美景写下来,装订成册,放在屋中的书架上,成了一双儿女最爱的读物。
顾念棠渐渐长大,性子愈发沉稳,每日晨起,跟着顾昭珩习剑读书,顾昭珩教他剑法,教他兵法,更教他做人的道理;顾思清则黏着沈清棠,学着织布绣花,学着吟诗作对,眉眼间的温婉,愈发像沈清棠。兄妹二人感情极好,顾念棠事事让着妹妹,顾思清也事事依赖哥哥,院中时常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为这清幽的山林,添了许多烟火气。
一场大雪过后,院中的梅花树终于尽数盛开,满树繁花,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芬芳满院,沁人心脾。顾昭珩搬来石桌石凳,放在梅花树下,煮上一壶热茶,沈清棠端来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家人坐在梅花树下,品茶赏梅,闲话家常。
顾念棠捧着热茶,看着满树梅花,忽然想起游历途中,说书先生讲的那些故事,仰头问:“父亲,娘亲,当年你们在京城,是不是真的有一枚铜簪,藏着你们的缘分?”
这话一出,沈清棠与顾昭珩皆是一怔,相视一眼,眼中都漾起温柔的笑意。那枚铜簪,是他们缘起的信物,是他们两世情深的见证,从荷花池边的初遇,到太庙中的血誓,从北狄的生死与共,到归隐的岁月静好,这枚铜簪,始终陪在他们身边,刻着他们的名字,藏着他们的情深。
沈清棠抬手,从发髻间取下那枚铜簪,放在掌心。这枚铜簪,当年被荷花池的碧水浸泡,被岁月打磨,后来又被她亲手修补,簪头刻着的“棠”字与“昭”字,历经风雨,却依旧清晰,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她将铜簪递给顾念棠与顾思清,轻声道:“是啊,就是这枚铜簪,当年娘亲与你们的父亲,便是因它结缘。”
兄妹二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铜簪,看着簪头的两个字,好奇地追问着当年的故事。沈清棠便坐在梅花树下,借着满院的梅香,将当年的往事,缓缓道来。讲她初入相府,成为沈清棠,在荷花池边捡到这枚铜簪;讲她与顾昭珩在荷花池边的初遇,针锋相对,却暗生情愫;讲太庙验骨,血誓为盟,二人携手平定内乱;讲北狄寻凤羽,血浇凤羽,生死相依;讲归隐山林,携手相伴,岁月静好。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岁月的温润,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讲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一场寻常的故事。顾念棠与顾思清听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惊讶,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父母,竟有这般传奇的过往,那枚看似普通的铜簪,竟藏着如此深厚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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