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卸甲归田，她弃的是权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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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

二人齐声躬身，声音里，满是释然。

紫宸殿的朝会，最终以沈清棠交还玉玺、顾昭珩辞官归隐落幕。百官虽心有不舍，却也知晓二人心意已决，终究是只能看着他们相携走出紫宸殿，走出皇宫，走向那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离京的前一日，京城传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苏晚晚的尸骨被寻回。当年苏晚晚被皇后掳走，囚于地宫，本是皇后留着牵制沈清棠的棋子，却在皇后被废、林家倒台之际，被皇后留在地宫的暗桩灭口，尸骨被藏于地宫的暗格之中，直至近日才被清理地宫的侍卫发现。

沈清棠得知消息时，正在相府的庭院中打理花草。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让人将苏晚晚的尸骨收敛，以沈家庶女之礼，安葬于沈家祖坟的一隅。

苏晚晚的一生，可悲可叹，她虽曾因嫉妒做出过一些错事，却也并非十恶不赦，终究是成了后宫争斗与朝堂纷争的牺牲品。沈清棠以庶女之礼将她安葬，也算了结了最后一段恩怨。

另一个消息，是王氏病逝于冷宫。

王氏乃沈清棠的继母，当年与皇后、林家勾结，毒害沈夫人，谋夺沈家嫡女家产，手段阴狠，心肠歹毒。皇后被废后，王氏亦被打入冷宫，疯癫半生，最终在冷宫中油尽灯枯，悄无声息地离世。

有人来问沈清棠，是否要去冷宫吊唁。

沈清棠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淡然地看着庭院中的花草，轻声道：“恩怨两清，不必了。”

她并非心狠，只是王氏对她母亲的所作所为，对原主的苛待，早已让她心中没了半分情分。王氏疯癫半生，病逝冷宫，已是她应得的下场。沈清棠未去吊唁，也未恨，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恩怨两清”，便将这过往的仇恨，彻底放下。

离京之日，天朗气清，春风和煦。

相府门前，早已停好了一辆简易的马车，马车旁，只有几个贴身的仆役，并无浩浩荡荡的仪仗，也无百官相送的盛景。顾昭珩与沈清棠皆是一身布衣，素面朝天，简单的行囊，便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他们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却不知消息如何走漏，朱雀大街两侧，竟站满了朝中百官与京城百姓。

百官身着朝服，立于街道两侧，躬身行礼，眼中满是不舍。百姓们手持鲜花与瓜果，立于路边，默默注视着二人，眼中满是敬仰。

顾昭珩与沈清棠牵着马，缓缓走在朱雀大街上，对着两侧的百官与百姓，微微颔首。没有言语，没有告别，却胜似千言万语。

走到城门之下时，二人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们太多过往的京城。这座城，有他们的血泪，有他们的抗争，有他们的荣耀，也有他们的释然。如今，他们将离开这里，奔赴属于他们的桃源。

二人翻身上马，没有回头，扬鞭催马，朝着远方而去。

春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花，落在他们的身后。夕阳西下，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映在通往远方的官道上，一路向前，再也没有尽头。

京城的百官与百姓，立于城门之下，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散去。

从此，世间再无执笔者沈清棠，再无靖王顾昭珩，只有一对相携归隐的爱人，奔赴山河，相守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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