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雪埋铜符,她钓的是余孽(1/2)
王府地牢的寒气还凝在衣袍上,沈清棠踏出牢门时,檐角积雪正簌簌往下落,将宫墙染得一片素白。她抬手拂去肩头雪沫,指尖还留着玉玺的温润触感,方才皇后癫狂的笑骂声犹在耳畔,可眼底已无半分波澜——自揭开林家窃国阴谋那日起,她便知这场清算,从来不是斩草便能了事,必得连根刨起,方能护得日后安稳。
柴房的门被推开时,苏晚晚正蜷缩在草堆里,面色蜡黄,颈后的青鸾奴籍烙印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沈清棠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粥递过去,瓷碗触到她冰凉的指尖,苏晚晚猛地一颤,抬头时眼里满是惊惧,像只被猎捕的幼雀。
“林修远许诺你活命,无非是因你颈后的烙印。”沈清棠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西山矿道的暗门,需青鸾奴籍烙印方能开启,那些藏起来的余党,离了这烙印寸步难行。”她顿了顿,看着苏晚晚攥紧粥碗的手,补充道,“你带我们找到他们,我保你全家离京,给你们一处良田宅院,再不用做谁的棋子。”
苏晚晚的指尖深深抠进碗沿,粥面泛起涟漪,映出她苍白的脸。沉默半晌,她忽然抬眼,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他们藏在城南义庄,第七口棺材的底板下,有密室。”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回到靖王府时,顾昭珩正倚在窗边研墨,玄色锦袍衬得面色愈发清癯,肩头的旧伤虽已包扎,却仍能看出渗血的痕迹。案上摊着先帝密诏的抄本,墨迹浓淡相宜,他咳了两声,将最后一份抄本焚于香炉,袅袅青烟中,竟浮出几行隐形朱批,字迹是先帝手笔:“义庄地契,归林氏乳母所有,谨防暗桩。”
“她信了?”顾昭珩将香炉灰轻轻抹入温热的茶盏,茶汤泛起浑浊的涟漪,眼底却藏着运筹帷幄的清明,“苏晚晚性子懦,却护家,林修远抓了她爹当人质,她不得不从。只是她不知道,她每说一句话,每走一步路,都是在替我们踩清所有陷阱。”
沈清棠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狼毫,替他添了些墨:“义庄那边,你安排好了?”
“亲卫已埋伏在义庄三里外,只等密室开启,便合围。”顾昭珩握住她执笔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尖因握玺而生的薄茧,声音沙哑却温柔,“你切记,苏晚晚或许会反水,密室里必有机关,万事以自身为重。”他袖中滑出一枚小巧的银针,塞进她掌心,“若遇危险,捏碎此针,我即刻便到。”
夜半风雪骤起,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沈清棠换上夜行衣,跟着苏晚晚踏雪而行,脚下的青石板覆着薄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城南义庄早已荒废,朱漆大门斑驳脱落,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院内荒草齐膝,覆着厚雪,几具停棺露天摆放,棺木腐朽,散发出淡淡的霉味。苏晚晚冻得瑟瑟发抖,指尖哆嗦着推开第七口棺材——内里空空如也,唯有底板上刻着“青鸾泣血”四个阴刻大字,笔画间积着薄灰。
沈清棠取出玉玺,指尖轻叩棺底板,温润的玉质碰上朽木,发出清脆的声响。玉玺上的龙纹骤然亮起,金光渗入木缝,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底板缓缓下沉,露出黑漆漆的密道口,底下传来铁链拖地的沉闷声响,还有隐约的呼吸声。
“就是这里了。”苏晚晚声音发颤,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似有隐情。
沈清棠刚要俯身查看,身后忽有寒光乍现!三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长刀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取她二人要害。“敢闯青鸾密室,找死!”死士的声音沙哑,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
沈清棠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长刀,反手一掌拍向死士心口,灵力裹挟着玉玺的金光,震得死士踉跄后退。混战中,苏晚晚突然扑向角落的神龛,一把撕下龛前的符咒,露出藏在其后的铜制钥匙,转身便要往密道口跑。
“站住!”沈清棠挥袖震开身前的死士,快步追上她,却见苏晚晚猛地将钥匙塞进她手心,泪水混着雪水滚落:“沈姐姐,我对不起你……林公子说,若我敢背叛,就把我爹扔进矿洞喂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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