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湿衣藏雪，她裁的是命书（2/2）

我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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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靖王顾昭珩寒毒发作薨逝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师。王府内外挂满了白幡，哀乐声声，一片肃穆。我身着素服，守在灵堂之中，手中捧着那枚假玺，面色哀戚，心中却冷静异常。

皇后得知消息后，果然按捺不住。三更时分，王府的角门轻轻开启，皇后亲自率领数十名禁军，潜入王府。她身着夜行衣，掩去了平日的端庄，眼中满是急切与贪婪。

灵堂之内，烛火昏暗，一口漆黑的棺木停在中央。我跪在棺木前，哭得肝肠寸断，手中紧紧攥着假玺，似是在守护着什么。

皇后缓步走入灵堂，目光扫过棺木，又落在我手中的玉玺上，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她挥手示意禁军上前，低声道：“拿下玉玺，格杀勿论！”

禁军应声上前，我故作惊慌，起身便要逃跑，却被一名禁军拦住。混乱之中，我“不慎”将假玺掉在地上，一名禁军立刻捡起，递给皇后。

皇后接过假玺，仔细打量片刻，确认无误，心中大喜，转身便要离开。就在这时，我猛地站起身，眼中的哀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皇后娘娘，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皇后心中一惊，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警惕：“你……你不是在哭丧吗？”

“哭丧？自然是哭给你看的。”我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棺木，“王爷特意备了厚礼，等候娘娘多时了。”

话音刚落，顾昭珩猛地掀开棺盖，从棺中坐起。他面色虽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母后，别来无恙？”

皇后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假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没死？”

“本王若是死了，怎能亲眼看着母后锒铛入狱？”顾昭珩从棺中走出，撕开身上的寿衣，露出里面的内甲，内甲之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棠”字，格外醒目。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假玺碎片，冷笑一声：“娘娘想要的玉玺，可不是这枚。”

就在这时，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之声，禁军将整个灵堂团团围住。皇后带来的人，瞬间被制服。她看着围上来的禁军，又看向顾昭珩与我，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你以为你赢了？”皇后突然癫狂大笑，“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西山矿场的火引已经点燃，不出一日，整个京师都会化为灰烬！”

“是吗？”顾昭珩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冰冷刺骨，“母后，父皇今晨醒了——他说，参汤里的毒，是你亲手下的。”

皇后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先帝他……他明明已经驾崩了！”

“先帝只是中了你的慢性毒药，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已然苏醒，正在宫中等着母后回去对质。”顾昭珩直起身，对禁军吩咐道，“将皇后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禁军应声上前，将皇后押了下去。皇后的嘶吼声渐渐远去，灵堂之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顾昭珩走到我身边，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白幡碎屑，眼中满是疼惜：“辛苦你了。”

我摇了摇头，看向门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宫墙之上，一只青鸾铜符悄然滚入雪堆，隐没不见。我知道，林家的余党还未肃清，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顾昭珩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放心，余孽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且先休整，明日再做计较。”

我点头，扶着他向书房走去。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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