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掘坟见铁，她撬的是国脉（1/2）

天还未亮透，夜色的余温尚未散尽，城郊的林氏祖茔便已被禁军团团围住。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打在脸上生疼。我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挂着玉玺，身后跟着钦差与工部的工匠，踏着晨雾，一步步走向那片错落的坟茔。

墓碑大多歪斜，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犬牙交错般立于荒草之中，透着一股破败萧索之气。守坟的老仆早已被禁军控制，此刻跪在坟前，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大人饶命啊！林家三代单传，世代忠良，坟下埋的都是列祖列宗，哪有什么火药？分明是靖王殿下栽赃陷害我林家啊！”

他的哭喊声响彻祖茔，却无人动容。昨日天坛之上，玉牒铁证如山，林家谋逆已是板上钉钉，此刻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缓步走到最中央的主坟前，那是林家先祖的墓穴，墓碑最为高大，却也最为歪斜，碑身布满青苔，隐约能看到“林公之墓”四个字。指尖抚过冰冷的碑面，青苔下的纹路粗糙，我抬手取下腰间的玉玺，轻轻叩在碑身之上。

“咚——咚——咚——”

三声轻响，沉闷而厚重，没有金石相撞的清脆，反而带着空洞的回响。玉玺周身的龙纹微微亮起，淡淡的金光渗入碑身的石缝之中，顺着石缝蔓延而下，直至墓穴深处。

“空的。”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底下确有密室。”

钦差立刻下令：“工部工匠，即刻开挖！”

工匠们不敢怠慢，纷纷拿起工具，开始撬挖墓碑。墓碑之下的泥土松软，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不多时，墓碑被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刺鼻的硝石味从洞口涌出，呛得人连连咳嗽。

“备好火把，下去查看！”我吩咐道。

两名工匠手持火把，率先跳入洞口。片刻后，洞内传来工匠的声音：“大人！底下有密室！三丈见方，四壁都是硝石桶！”

我颔首，示意钦差派人守住洞口，自己则屏息凝神，纵身跃入洞口。洞口不深，不过两丈，落地时脚下是坚硬的石板，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密室。

正如工匠所说，密室三丈见方，四壁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木桶，木桶之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印着林家的家徽，显然都是装满硝石的火药桶。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箱，铁箱通体黝黑，上面锁着九道铜锁，铜锁锈迹斑斑，却依旧坚固。铁箱正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镇龙枢”，字体苍劲，与顾昭珩那日拿出的龙脉图上泉眼位置的图纹，一模一样。

“这锁……”一名老工匠凑上前，仔细打量着铜锁，面露难色，“做工精巧，绝非寻常锁具，而且九道锁相互牵制，缺一不可，寻常方法根本打不开。”

这时，顾昭珩派来的仵作走上前，他是靖王府的老人，见识广博，此刻仔细观察着铜锁，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玉玺，低声道：“沈大人，小人曾听先父说过，前朝有秘锁，需血脉与信物同启。这铁箱刻着‘镇龙枢’，与龙脉相关，信物想必就是陛下御赐的玉玺，而血脉……应当是林家血脉。”

我眸光微闪，看向洞口方向。片刻后，林修远被禁军押了下来，他双手戴着手铐，面色阴沉，看向铁箱的眼神中，有恐惧，也有不甘。“你们别想打开！这锁只有我林家血脉能开，我就算死，也不会帮你们！”

“你没得选。”我淡淡开口，走到铁箱前，“要么配合，留你全尸；要么，我让禁军将你全家的尸骨，都从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林修远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固然癫狂，却也在乎林家的颜面。僵持片刻，他终究是松了口：“我可以帮你们开锁，但你们必须保证，不打扰我林家先祖的安宁。”

“先开锁再说。”我不置可否。

林修远被带到铁箱前，他伸出手，指尖抚过铜锁。每一道铜锁之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林修远割破指尖，将鲜血滴入凹槽之中。鲜血渗入凹槽，铜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弹开。

九道铜锁，依次打开。当最后一道铜锁弹开的刹那，铁箱盖子自动弹起，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从铁箱中滚落，掉在地上。

我弯腰拾起羊皮卷，展开一看，竟是先帝手书的《国运维纲》。羊皮卷上的字迹清晰，墨迹虽已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清每一个字。上面载明：“龙脉非地气，乃民心所聚；玉玺为引，非为镇压，实为守护。”

原来先帝早已看透龙脉的真谛，所谓镇国之枢，从来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而是天下民心。林家费尽心思寻找龙脉，私藏火药，不过是舍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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