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密钥归位（2/2）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已经更新为全球地图，星阵节点、已知文明分布、赫利奥斯可能的行进路线，全部清晰标注。
“赫利奥斯正在前往乌拉尔山脉，寻找玄武之核。据星尘先生推算，以他的速度，最迟十五天就能抵达。而一旦他获得玄武之钥，三钥集齐，他就能在星阵核心启动‘神化程序’。”
张圣环视全场：“届时，他会成为实质上的地球之神。所有人的思想、意志、选择权，都将被他掌控。他确实会带领人类通过收割者的评估——以一个绝对统一、绝对服从、绝对高效的蜂巢文明的形式。”
殿内死寂。
“你们愿意吗？”张圣问，“愿意为了生存，放弃为人的资格，成为某个自封神明手中的提线木偶？”
“不愿意！”第一个喊出来的是阿尔达希尔，“波斯人宁愿战死，也绝不下跪！”
“罗马公民生而自由！”元老握拳捶胸。
“贵霜佛陀教导众生平等，岂能容一人凌驾众生之上！”
反对声如浪潮般席卷大殿。
张圣抬手，声浪平息。
“那么，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在十五天内，阻止赫利奥斯，同时为可能到来的收割者评估做好准备的计划。”他看向星尘，“先生，请开始吧。”
星尘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沙盘上升起全息投影。那是完整的星阵立体模型，三百六十个节点如星辰般闪烁。
“要阻止赫利奥斯，需要做三件事。”星尘的声音清澈而冷静，“第一，派遣一支精锐小队，在他之前找到玄武之核，至少不能让他轻易得手。这支小队必须包括公约之钥的持有者，因为只有公约印记能与玄武之核共鸣。”
“我去。”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蒋显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他脸色苍白如纸，每走一步都需要喘息，但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他胸口的蓝金土黄纹身透过衣料隐隐发光，与马钧手中共鸣器的晶石产生同步脉动。
“蒋副使，你的身体……”诸葛亮担忧道。
“我哥哥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蒋显缓缓走进大殿，“而且，玄武之核在呼唤我。我能感觉到……它在乌拉尔山脉深处，在一个冰封的湖泊底下，沉睡了九千七百年，现在终于等到了该醒来的时候。”
张圣凝视他良久，点头：“准。王平会率‘潜蛟’精锐随行，马钧带上最新研制的装备，星尘先生作为顾问。还有什么要求？”
蒋显看向沙盘上那些暗淡的节点：“我们需要盟友。不止在座的各位，还有那些……非人的盟友。”
“非人？”
“星阵网络中，还沉睡着上一代文明其他种族的意识碎片。”蒋显按着胸口，“戊土之核在最后时刻，将部分记忆传承给了我。其中提到，在大崩塌时，一些种族没有选择逃亡或封印，而是主动融入星阵，成为节点守护灵。如果能唤醒它们……”
星尘眼睛一亮：“那将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但唤醒守护灵需要特定条件，每个种族的要求都不同——”
“所以需要分工。”张圣打断他，手指在沙盘上快速点过，“蒋显小队前往乌拉尔；诸葛亮统筹各国资源，全力制造共鸣器和相关装备；周瑜的舰队继续监控海洋节点，特别是东海记录库，那里沉睡着‘青龙守护灵’；罗马和贵霜的学者，请协助破译古代文献，寻找其他守护灵的唤醒方法。”
他顿了顿，看向阿尔达希尔：“而将军你，有一项最重要的任务。”
“陛下请吩咐。”
“回波斯，整合所有还能战斗的力量。”张圣指向沙盘上的乌拉尔山脉，“赫利奥斯不会孤身前往，逆命者在西方经营多年，一定有后手。我们需要一支军队，在乌拉尔山脉外围建立防线，万一蒋显小队失败……至少能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末将明白！”阿尔达希尔单膝跪地，“波斯愿为先锋！”
“不。”张圣扶起他，“不是先锋，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之邦。这次没有哪个文明是主宰，没有哪个国家是附庸。我们是在为同一个目标而战——为了保住我们生而为人的尊严，为了保住每个孩子自由选择未来的权利。”
晨光从大殿的天窗洒落，正好照在中央的沙盘上。
三百六十个光点，有一小部分开始变得明亮。那是已经被唤醒或正在被唤醒的节点，它们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坚定地刺破黑暗。
会议一直持续到黄昏。
当各国代表陆续离开，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时，张圣独自站在大殿中，看着沙盘上那个代表赫利奥斯的银白光点——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穿越东欧平原，直扑乌拉尔山脉。
“陛下在担心？”诸葛亮轻声问。
“朕在算一道题。”张圣说，“十五天时间，要唤醒足够多的节点，制造足够多的共鸣器，组建足够强的联军，还要找到并阻止一个近乎神明的敌人……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诸葛亮沉默片刻：“若以常理推算，不足一成。”
“那若加上‘变数’呢？”
“变数？”
张圣指向沙盘上几个特殊的点：东海记录库、南极冰盖下的未知节点、非洲大陆中心那个从未被探索过的能量源……
“星尘说，收割者评估中有一项加分：文明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创造性突破’。朕在想，什么才算是创造性突破？是新技术？新战术？还是……某种全新的可能性？”
他转身，眼中倒映着夕阳的余晖。
“诸葛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星阵建造者要留下‘文明自决公约’？为什么他们明明可以设计一个绝对控制的系统，却偏要设置这样一个自我限制的规则？”
诸葛亮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
“也许，星阵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对抗收割者。”张圣缓缓说，“而是培养一个即使没有星阵，即使面对任何威胁，也能靠自己的智慧、勇气和团结活下去的文明。公约不是限制，是考题；钥匙不是武器，是教具；而收割者……可能根本不是敌人。”
这个想法太大胆，连诸葛亮都一时语塞。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急报！”传令兵冲入大殿，“东海周瑜都督传来消息——记录库的‘守望者’苏醒了！它说……它说玄武之核的沉睡是故意的，是为了等待一个‘超越公约的选择’！”
“超越公约的选择？”张圣与诸葛亮对视。
那是什么？
无人知晓。
但倒计时已经开始：十四天二十三时辰。
乌拉尔山脉的冰雪之下，玄武之核的第九千七百次脉动，比上一次快了零点三秒。
苏醒，就在眼前。
（第三百四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