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2)
镊子尖的纤维终于稳稳落在破洞上,林砚之低头用浆糊固定,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点笑意。
原来那些没说透的话,那些藏在笔画里的弯钩,早就在时光里埋下了答案。
修复到第七天,林砚之正用软毛刷清理羊皮纸边缘的浮尘,忽然在火漆印旁发现两个淡淡的印记。
他凑近了些,透过放大镜看清那是两个重叠的指印——底下的是人类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纹路清晰得能数出分叉。
上面的是血族的,指尖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尖痕,像小月牙似的,轻轻覆在人类指印上方,既像刻意按了一下,又像悬在半空时没忍住落了手,带着点犹豫的温柔。
“这是……”他指尖悬在半空,没敢碰,抬头时恰好对上伊莎贝拉看过来的目光。
她不知何时从书架旁转过身,墨镜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晚霞,橘红与金紫在玻璃上流动,像落了两片小小的火烧云,把她原本冷调的轮廓都染得柔和了些。
空气里飘着松木浆的淡香,林砚之忽然觉得,这两个跨越百年的指印,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对话——人类的手温与血族的微凉,在羊皮纸上悄悄碰了碰,就碰出了百年未散的余温。
“是当年签订公约的两位代表。”她语气平淡,像在说街角哪家铺子换了招牌,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上的夜棘花纹,“人类代表是位姓周的学者,一辈子埋在故纸堆里研究血族文化,连手杖都刻着咱们的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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