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2/2)
林砚之屏住呼吸,指尖沿着边缘轻轻拂过,能感觉到纤维在岁月里变得脆硬,却依然倔强地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就像它承载的那份公约,纵然历经风雨,骨架始终未散。
“虫蛀集中在边缘的火漆印附近。”林砚之俯身凑近木盒,手里的银镊子轻轻挑起一缕卷曲的纸纤维。
那纤维已经发黑发脆,像被火燎过的蛛丝,稍一用力就簌簌往下掉渣,“你看,这些纤维早就碳化了,得用陈年老松木浆调和糯米胶,像缝补丁似的一点点补。”
他抬眼看向伊莎贝拉,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糯米胶是我用今年的新米熬的,滤了七遍,细得像膏子,您不介意吧?是人类修复古籍的老法子,温和,不伤纸。”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去年我用这法子补过一本血族的《月影诗集》,就是封皮画着银月桂的那本,补完之后连原主人都说,看不出修补的痕迹呢。”
镊子尖的纤维在暮色里微微颤动,像根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细弦。
林砚之的动作轻得像在抚摸蝴蝶的翅膀,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这百年的时光。
伊莎贝拉没立刻回答,指尖在小羊皮手套里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从长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块银质怀表,链扣是细巧的夜棘花造型,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暮色里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