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那时他还不懂,只当是老人对旧物的执念。
此刻指尖触着信纸里掺着的月光草纤维,那股清冽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忽然就明白了祖父话里的重量。
这哪里是修复一份文稿,分明是捧着两族百年的信任在掌心。
苏菲亚脆生生地应了声“好嘞”,转身时辫子上的白玫瑰晃了晃,像在替这份嘱托点头。
林砚之捏着信纸站在门廊下,雨丝斜斜地打在信封的暗纹上,弯月与五角星在水光里交缠,像一对沉默的誓言。
傍晚雨停时,暮色正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漫过老城区的屋檐。
伊莎贝拉·夜棘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书斋门口的阴影里,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
她穿一件及踝的长风衣,深灰色的料子被雨气浸得微沉,下摆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气,倒像是把深秋山顶的晨雾拧干了,揉进了衣料的纹路里,清冽中透着点朦胧的凉。
领口别着枚银质夜枭胸针,夜枭翅膀的羽毛纹路刻得极细,连尾羽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最妙的是那双眼,嵌着两颗米粒大的紫水晶,在渐暗的暮色里闪着微光,像藏着两星遥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