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七:钟表匠林叔的齿轮(2/2)
“好啊。”老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让时间见证,最靠谱。”
风从敞开的门里溜进来,铜铃轻轻晃了晃。
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两只交缠的表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满地的星子。
柜台深处,无数齿轮在滴答声里转动,而最显眼的位置,那对怀表静静依偎着,把一个跨越了种族与时光的故事,轻轻嵌进了战后第一个温暖的春天里。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铺子,给墙角那座老式座钟镀了层金边。
苏烟烟推开门时,铜铃的轻响里还裹着门外的花香,她刚走到柜台前,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梵西抱着块红木底座跟进来,底座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看得出是精心照料过的。
林叔眯眼打量那座钟:檀木外壳上刻着缠枝莲纹,钟面下方有个小小的“安”字,刻痕已被岁月磨得浅淡,却在阳光下透着股执拗的温柔。
这是安姨托苏烟烟送来修的,据说等了快三百年,钟摆早就锈住了,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像被时光钉死的一个瞬间。
“小心点。”梵西的声音比平时放得更轻,他和苏烟烟一人扶着钟顶,一人托着钟底,慢慢把座钟抬到红木底座上。
林叔递过新配的钟摆,黄铜链子垂下来,苏烟烟踮脚挂上时,指尖不小心碰了下钟面,那“安”字像有了温度,烫得她指尖微麻。
“咔嗒。”钟摆晃了晃,先在原地打了个旋,随即开始左右摆动,幅度越来越稳。
随着摆幅渐大,表盘里的指针也轻轻颤了颤,像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终于挣脱了锈死的齿轮——分针率先动了,带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从三点十七分开始,一格一格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