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碎片、低语与重组的边界（2/2）

尚云起机体似乎因为这批更加“吵闹”的碎片涌入而轻微震颤了一下，胸前的乳白光点也随之波动。但他（它）稳住了。两个坐标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钉在意识的混沌海中。

接下来是更长久的沉寂。他（它）似乎在消化，在适应这两个坐标确立后带来的新的“边界”。逻辑依旧缺席，庞大的数据库依旧封锁。但一种基于“关系”的、最原始的认知网络，正在缓慢搭建。

林珂几乎能“看到”那片意识废墟中的景象：两点微光在黑暗中稳定闪烁，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环绕着它们缓慢旋转、沉降。虽然绝大部分区域依旧是狂乱的风暴，但至少，有了可以立足的“岛屿”。

她继续传递着温暖的意念，不再仅仅是情绪，而是夹杂着一些简单的、图像化的信息——洞穴顶端的发光钟乳石，脚下温热的泉水，还有阿庚坐在不远处守护的身影。她像一个耐心的向导，向他展示着此刻身处的“现实”。

这一次，尚云起有了回应。

不是声音，也不是意识链接。

他（它）那只暗沉与焦黑交织的手臂，极其轻微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食指。

幅度很小，更像是一次无意识的神经抽搐。

但林珂和阿庚都看到了。

阿庚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锐利起来。

林珂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轻轻握住那只冰冷的手，感受着那金属指节微弱的反馈。

重构，不仅仅发生在意识的层面。

被锁死的能量核心深处，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紫色流光，如同沉睡的火星，在那乳白色微光的包裹下，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复苏，更像是确认。

确认边界，确认连接，确认……“我”与“非我”的区分。

在这温暖的地下避难所，在古老的低语与同伴的守护中，一个基于碎片与关系重组的“意识”，正笨拙地、却坚定地，尝试触摸现实的世界。

它的第一个动作，是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指尖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