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尝试改变（2/2）

苏清媛的耳朵红了一下，低头摆弄着围裙的带子，指尖绕着布料打圈：“谢谢……其实是昨天搬来的时候，在江边散步看到的，觉得光影特别温柔，就画下来了。”她抬头时，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把星星揉进了瞳孔里。

厨房的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江风裹着远处的汽笛声飘进来。陆泽宇看着她，突然想起面板早上弹出的提示：“宿主今日社交互动不足，建议增加与人交流以提升人生优化效率。”以前他觉得这是面板在“多管闲事”，现在才明白，原来“躺平”不是躲在自己的壳里，而是有机会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聊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要不要一起吃点？”他鬼使神差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玻璃碗的边缘，“虽然牛排焦了，但土豆和蔬菜汤应该还能吃……汤是我早上熬的，没糊。”

苏清媛愣了愣，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正好我还没吃晚饭。”

他们把折叠小桌搬到阳台，江风裹着江水的腥甜吹过来，陆泽宇端来炖了一下午的蔬菜汤，汤面浮着几片胡萝卜和西兰花，香气裹着热气往上飘；苏清媛把酸奶土豆放在中间，还从包里摸出一小盒蜂蜜，淋在上面——那是她早上从便利店买的，本来想涂面包吃。

三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阳台的栏杆，尾巴垂下来晃啊晃，偶尔低头舔舔爪子。陆泽宇看着苏清媛用勺子舀起土豆，嘴角沾了点酸奶，像沾了颗小珍珠，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面板奖励都要鲜活——以前他总觉得“躺平”就是“什么都不用做”，现在才发现，“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里，最珍贵的是“愿意和你一起浪费时间的人”。

面板在这时弹出提示：“与邻居良性互动，生活基金+50元，健康点数+30，学习积分+20（因主动分享食物）。”但陆泽宇没去看——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清媛身上，她正说着艺术学院里的趣事：“大二的时候，我画了幅《猫的梦境》，结果被宿管阿姨当成了广告画，贴在公告栏里，直到毕业还没人揭下来。”她笑得肩膀发抖，发梢被风卷起来，蹭过陆泽宇的手背。

夕阳慢慢沉下去，江面上的碎金变成了银粉，远处的货轮亮起红灯，像颗移动的星。陆泽宇喝了一口蔬菜汤，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胸口发颤——这汤他早上熬的时候还觉得“躺平煮的汤都没灵魂”，现在却觉得比任何餐厅的例汤都好喝，因为汤里有苏清媛的蜂蜜，有江风的味道，还有她的笑声。

苏清媛突然停下话头，指着江面：“你看，那艘船的灯亮了，像不像星星掉在水里？”

陆泽宇抬头看过去，远处的货轮正缓缓驶过，红灯在江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他转头看苏清媛，她的侧脸被灯光映得有些透明，睫毛投下的阴影像落在纸上的铅笔线条，眼睛里藏着整个星空。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躺在沙发上看江景时，觉得生活有点空——现在，这空缺好像被什么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热牛奶。

风又吹过来，苏清媛的头发飘起来，蹭过他的手背。陆泽宇心跳了一下，赶紧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却被烫到了舌头，忍不住皱起眉头。苏清媛笑着递给他一杯凉水，杯子壁上凝着水珠，她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慢点儿，没人和你抢。”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的，像春天的风。窗外的江景在暮色里变得模糊，只剩下她的笑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原来“躺平”的意义，从来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有资格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面板的提示音又响了一次，但陆泽宇已经不在乎了。他看着苏清媛的眼睛，觉得此刻的时光，比任何“最优解”的奖励都要珍贵。